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屠罡,伸手一摸枕畔,早已是冰凉一片。哼,度过了一个没滋没味的新婚之夜,起床也不见新妇殷勤伺候,屠罡对白悠函的不满又多了一层。王爷怎么一个人站在窗口吹风?虽然已经是四月,但是晚上的温度可不暖和!不知何时进来的凤卿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哈!这个棠宝林了不得呢!说出来可别吓坏了歆嫔——她用巫蛊木人诅咒本宫呢!王芝樱气得七窍生烟,掌嘴也消不去她心里的恨意。缩在角落里的姚碧鸢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感受到殿内诡异的气氛。刚才花瓶打破一瞬间的响动已经将她吓得够呛,而现在清晰可闻的血腥味弥漫四周,她已经吓得快灵魂出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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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亡和不幸笼罩的西配殿陷入一片沉寂。正当每个人都漠然伤心之时,东配殿里传来了青袖的求助声:来人呐!太医您快来,我们小主要生啦!不瞒陛下,此女名为周沐娅,今年的确只有十四岁。不过呢,她父亲去年的政绩实在是突出,如若不选她,恐寒了忠臣、功臣们的心啊!年纪小一点也无妨,先放在她姐姐宫里养上三两年。待她长大些,皇上再召幸不迟。凤舞附在皇帝耳边轻言调笑道:棠宝林初来大瀚不也是刚刚及笄?两年一过,还不是个婀娜多姿的大美人?
凤舞抓邹彩屏去问询也是因为她犯了偷盗罪,这点已经与御膳房的司膳确认过了,而且有好多人能证明。邹彩屏吐出晋王罪行,纯属意外之举,所以也不存在屈打成招之嫌。端煜麟思前想后,更加认定了晋王的狼子野心了。哀家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凤卿也差不多和他现在一般大,哄得阖宫上下没有不夸她好的!那张小嘴儿,真是跟抹了蜜似的!姜枥将茂德拽上膝头,摸着他小小的发髻夸赞道:不过,哀家瞅着还是这孩子好!那股子机灵劲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只要端璎瑨安守本分,不愁皇后不会眷顾这个孩子。
喂!你们都走了,谁陪着娘娘啊?琉璃故作气愤地跺了跺脚,却得意地对主子和靖王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前一刻还幻想一步登天的女子,下一刻便永堕地狱。死、不、瞑、目。
乖,快走,别叫皇后等急了。凤卿满意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心里的紧张也稍微减轻了一丝。那娘娘也该采取行动了!凤氏和皇后互为支柱,不能让凤卿的贪婪无知破坏皇后苦心维持的平衡。
什么?!姚碧鸢装出震惊无比的模样,继而又急又怨地也赏了海棠一个嘴巴:你这小蹄子,是要作死么?敢在宫中行厌胜之术,是想整个明萃轩给你陪葬?你有几条命够陪啊你!说完也跪在皇后面前赌誓:娘娘,嫔妾真的不知道棠宝林如此胆大妄为!没能及时发现并阻止其恶行,是嫔妾的错!还请娘娘责罚!她看似请罪,实则实在撇清关系。今日太后生辰,咱们不说这些了。聊点高兴的!陆晼贞及时转移话题。这时婢女情浅表情痛苦地凑到她跟前,晼贞奇怪道:你怎么了?
花穗点头,只知道默默地抹眼泪。她白天去太医院给杜芳惟拿脱敏药时,趁太医不备,胡乱抓了一些红花和附子偷藏在了袖子里。回到秋棠宫,她们俩谁也不知道这些药材的正确用量,又不敢询问声张。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将花穗偷来的两种堕胎药全部混合到一起,煎了服用。到了半夜,杜芳惟开始腹痛不止,下身血流如注。奇怪……后宫的事儿……皇贵妃不去禀报皇后,跑到朕这里……做什么?不知道……朕……龙体不适吗?咳咳……端煜麟的声音显得异常虚弱。
这马……好像是显王选的那匹啊。石榴走远后樱桃奇怪地摸了摸脑袋,她的喃喃自语刚巧被子墨听了去。洛紫霄心里直打鼓,很快也找借口带着璎喆回宫了。李婀姒为表孝意,勉强陪着太后用完了膳,这才精神疲惫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