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看了一眼名叫喜冰的少女,喜冰也刚好回眸看向她。喜冰眼中的那种冰冷是深入骨髓的,这样的眼神背后一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是子墨已经无心去知道了。她突然觉得好疲惫,疲惫之中又夹杂着终于解脱了的释然,她最后深深望着阿莫浅色的眸子,莞尔一笑道:你说得对,我已经够幸运,不该奢求更多;路也是我自己选的,不该责怪他人。祝你们好运……说完便再无留恋地决然转身,从庭院走出别庄大门这一段路上她再也没有回过头。端禹华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快回来,南宫霏瞧着端沁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想她八成是真有急事找靖王。
端煜麟看着平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宁静的罗依依,不禁红了眼眶。他甚至都惊异于自己的情感波动,难道真的是年纪越大越容易多愁善感?也就是在这一刻,年过不惑的皇帝初感自己的苍老。出了皇宫端沁立刻让车夫将马车赶去了靖王府。到了王府,却不见端禹华的人影,端沁焦急询问之下才得知靖王已经数日不曾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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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漫沙感觉到有两道不同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她不敢也不能抬头。但当她听到皇帝有意选她们其中之一给闵王做侍妾时,手不觉地紧紧握住琴颈,不小心发出了微弱而不和谐的声响。即便这样,也别指望我会感激你!子墨眼中精光一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脸狠狠咬向妖鲨齿的手指。妖鲨齿也迅速反应撤回手,但毕竟是突发状况,他还是被盛怒之下爆发的子墨咬断了一截指甲。
几名低品级的嫔妃聚在睦霖亭里,围着火炉赏雪聊天。她们正说到兴头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太后往这边来了。无瑕使劲儿抽出双手,声音里的无奈又夹杂着微愠:不许这样叫我!还有,以后就别来烦我了。白华,送客。白华照吩咐将华漫沙送了出去,无瑕静静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幅禅字,自言自语道:参禅何必皆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
这样啊……也不知道负责引燃焰火的太监们懂不懂得如何操作,千万别出了岔子啊!凤舞摆出十分担忧地状态。芝樱不说依依倒不觉得,经她一提醒依依好像真的觉得胸口不太舒服。难道是今天一天心绪太过紧绷了,心脏的负荷有些大了?依依刻意忽略这种不适感,问道:邓箬璇明明喝了汤了,怎么也不见她有反应?你究竟有没有在汤里下毒啊?罗依依突然想到王芝樱有耍弄自己的可能性,于是目光怀疑地盯着她。
不!不是的!嫔妾那天是睡着了啊!那日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特别的疲累,嫔妾真的是在寝殿里睡了一整天啊!谭芷汀的辩驳顿时变得苍白无力,眼下谁还肯信她?难怪当年先皇清点犯人时发现少了一人,后来却在乱葬岗找到了刻有‘旸’字玉佩的少年尸体。原来你没有死,那具尸体其实就是真正的秦殇吧?将自己亲生儿子的尸体丢弃在那种地方,只是为了保住故人之子,秦明果真是知恩图报、有情有义之士。
子濪轻蔑地瞥了瞥粗蛮的卫兵,掏出一块御前宫女的腰牌,不耐道:看清楚了?我是值夜的宫女,不是什么可疑人物。还不快放我进去?吵醒了皇上,仔细你们的脑袋!小心点,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姜枥顺势使秋千停摆,扶着端沁下来。
不行,当年请她帮忙,她已经表明不愿再插手本宫的事了。苏玫当年便已经和关雎宫两清,如今再去请她帮忙恐怕不容易了。近忧未解,远虑复来。罗依依现在不单要提防着王芝樱,就连最近逐渐有了起色的明萃轩也成了她的心头大患。
不过汪钟骥心里更愿意小王就交代在大牢里,这样可以免去他许多麻烦。但是这种心理可不能在邓清源面前表露出来。这样的人哪里去找?凤卿开始不甚明了,直到凤仪的目光缓缓看向了云淡风轻的凤舞,她这才恍然大悟:让父亲明确知道是姐姐的意思?这可行么?如果是皇后的意思,即便是父亲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