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凶恶的列阳人截下了他们的海船,把他们像奴隶一样地囚禁起来。洛尧留意着她的举动,缓缓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打算要诓骗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一些。
她抬起头,仰望着漫天繁星,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这人,就是胆子太小,凡事只求中庸。父王如今有求于大泽,你占尽地利人和,若是开口求他取消你我的婚约、改娶阿婧,他多半也是会应允的。若是那样,此刻你好歹能得偿所愿,跟心上人携手泛舟湖上。而我,也就能解脱了。她甩开慕辰的手,猛地站起身来,眼泪簌簌而下,你凭什么不让我嫁?你跟我,到底算什么?你是我的哥哥啊……就算我不嫁他,我就能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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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青灵见他匆匆跑来,又思及自己刚刚才从承极殿中出来,不觉心下生疑,抬头朝慕辰看去。原本,她最初提议将内务转交于青灵,一是出于礼节,二是想试探一下青灵对哥哥的态度,被对方回绝之后,便也没有打算要再坚持。眼下派人询问青灵,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料想她一定会再次拒绝。
坲度闻言皱起眉头,尚未来得及答话,便听一旁的洛尧开口道:纤纤乃是我游历中原时所结识的好友,又曾有恩于我,此番得先生相助,尧感激不尽。那个侍卫,她也曾亲自问过话。整件事,确如慕辰和淳于琰所说,必然是有身边之人将自己的行踪出卖,与顾月长帝姬里外串通,方才成事。
转念又想,难怪洛尧好像对权谋算计的事特别反感呢,原来是以前在奸商手下吃过亏,所以才格外鄙视自己那些阴谋投机的念头?洛尧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既明白这个道理,就不要把他们逼得太狠。铸鼎台那件事,你们确实莽撞了。
慕辰面色镇静,姑母还要依靠我来帮她脱身,必定不会乱说话。方山雷若再要对凌儿动手,你我便借机参奏他滥用私刑。纤纤乃是极重要的一个人证,换作旁时,慕辰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有可能被人攥住的把柄。但面对着青灵的盈盈泪眼,他还是妥协了。
末了,她倏然一笑,你问的,只是假设。我倒有一个认真的问题想问问你。青灵自回宫以来,一直避免着跟王后等人见面,要么时常往自己在城中的府邸跑,要么就称病躲在寝宫,不与人来往。
是夜,淳于琰在书房与慕辰碰面,颇为不解地问道:你让秋芷留在青灵身边,我能理解。但夕雾是红月坊的歌姬,你要用她的话,也应该用到男人身上,让她跟着青灵能起什么作用?表面上,慕辰依旧一如从前的温和淡雅,对诗音急切的解释和歉意都予以了客气的接受。
几名宫女怔然伫立了片刻,不知谁先掩面低泣了一声,随即哭声四起。氾叶灭国、亲人沦为阶下囚,不论再怎么有心理准备,终究还是会有些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