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指名道姓,是你自己不打自招!懒得理你,驾!金蝉不再与她斗嘴下去,先骑着马遛上一圈适应适应。端煜麟忍不住伸手夺过凤舞手里的布巾替她擦拭头发,凤舞被他惊了一下:皇上没睡着?吓臣妾一跳。端煜麟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答,还是默默地擦着凤舞的头发,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又离得很近,凤舞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热了起来,不时的身体接触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非也、非也,贫道亦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超脱世俗,否则也不会长久居于这皇宫內苑之中。待某天贫道明悟了,想离开这里了,那才真正是超凡了。无瑕自嘲一笑。所有人都疑惑她为何一直居于后宫,不肯像其他道人一样寻一处名山隐世?其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等到她想明白的那一日便是她离开之时。苏涟漪过世的第二天刚好是腊八节,皇宫里不会因为殁了一个小小的贵人而影响节日的气氛,内务府、尚宫局照样忙得不亦乐乎,而今天刚刚分配到司制房的枫桦也加入了忙碌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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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豆
你起开!凤卿推了几下没推开端璎瑨,反而被越抱越紧。端璎瑨紧紧搂住凤卿不让她动弹,无赖又可怜道:好王妃,你要是真的跟父皇和皇后告状,为夫怕真的没有活路了,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为夫的努力毁于一旦?如果你真的忍心,那便去吧,反正没人能拦得住你的护卫。他松开了手臂,凤卿情绪稍缓转身看他,只见他垂头丧气,一副认命的模样。方斓珊与沈潇湘来到了疏影园,此时的疏影园清静无人,只有红梅白梅竞相盛放。伴随着阵阵梅香,沈潇湘收起了刚才的笑意融融,开门见山地问道:澜嫔有话直说吧,若说你有心情来赏梅花我是不相信的。沈潇湘挥手屏退了冰荷,方斓珊也示意環玥回避,然后也直奔主题道:既然如此,妹妹也不拐弯抹角了。嫔妾就是想问问湘贵嫔,为何建议皇上给苏涟漪选‘岚’字为封号?‘岚’与‘澜’同音,贵嫔不会想不到吧?贵嫔这样做,是存心要给嫔妾难堪么?言下之意,便是问沈潇湘想要就此与她为敌了么?
等芙蓉换好衣服回来伺候的时候,邵飞絮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镜子前用梳子篦着头发。邵飞絮早就从镜子中看见芙蓉回来了,见她换了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宫装,头发也只用一根银簪绾着,邵飞絮很是满意,于是招呼她过来给自己梳头。芙蓉看得出主子的心情转好,心想换这身装扮算是换对了,于是安心地开始给邵飞絮梳妆。她为邵飞絮选了一顶扶桑华盛戴上,又插了四柄橙花如意簪,最后再挂上两绺长流苏算完。姐姐居然这样开心,真的一点都不嫉妒?来云霞殿叙话的温颦有所疑问。
凤仪说到做到,她回去之后果然将此事禀报给皇后。凤舞知道后派人去登羽斥责了羽嫔和一众宫人,并警告她带好公主,否则就要禀报皇上给公主换个母妃!其实端煜麟何尝不想将公主嫁与这些王子以巩固相互间的关系?可惜公主只有一个,嫁给一方对另一方就有失偏颇,若因此引发了各国之间的龃龉反而不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太后愿与公主母女分离,太后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何舍得她远嫁异国永无归乡之日?
台上二人的表演惊艳绝伦,惹得台下叫好连连,更有豪门子弟一掷千金为水色夺魁助威。此情此景让后台的莺歌看着是无比的锥心刺眼,她气愤地啐道:一对不要脸的贱人!将蝶语的舞蹈据为己有,真是无耻至极!上个月初一正逢水色生辰,方贺秋自然要来为美人捧场。他不仅在水色跳完第一支舞后打赏丰厚,而且还花重金买断了水色这天里接下来的时间,说是要与水色单独一起好好为她庆生。方贺秋出手阔绰,流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其他姑娘顶了水色剩下的两场表演。
唉,那可是个悲剧结局的故事啊……我与鲭儿是表兄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我们的感情不亲不疏,长大后母妃便想将我们凑成一对儿,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只可惜当年的我太年轻、太叛逆。那时的我总觉得母妃不问我的意愿便决定了我的终身大事,不过是为了紧紧拉拢臧氏以便她在内廷争宠。承平三年母妃为我订了婚,那年只有十七岁的我还在外游学,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怒不可遏。我恨母妃的自私,怨臧氏不尊重我,我便把这股怨恨统统算在了臧鲭头上。承平四年我游学归来成婚,本就心怀怨怼的我并没有珍惜这桩姻缘,我一直冷待鲭儿,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也渐渐冷了。可笑的是,我们大婚一个多月后父皇就殡天了,于是我更有冷落妻子的理由了,我又找借口离开了永安,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如果不是顺景三年母妃病危,我恐怕还不愿回来,回来之后没多久母妃就病故了,我既伤心又内疚。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糟透了,经常把一些负面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发泄在鲭儿身上。我没有想到鲭儿竟也是那般刚烈的女子,她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冲着我宣泄而出,我们大吵一架,我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结果……第二天我在她的闺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是割腕自杀的,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控诉我对她的不公和戕害。她才二十一岁啊!这么的年轻,就因为我的叛逆和幼稚生生断送了她本该平静美好的生活!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懊悔得甚至想杀了自己!哪怕我和鲭儿之间并不算爱情,可是她也是跟我血脉相连的表妹,是我的自私与不负责任害死了我的亲人……我愧对发妻、愧对母妃和整个臧氏,所以我决定将自己的情感与鲭儿一同埋葬,从此再不论婚娶。再后来,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又离开了永安,这次我走得更久更远,我甚至走到了雪国……端禹华似陷入回忆一般久久不能言。听完端禹华的讲述,李婀姒的心也长久不能平静,原来他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情路。李婀姒甚至有些悲哀地想,此生怕是没有人能取代臧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吧?活人又怎能争得过死人呢?不过李婀姒要感谢端禹华,他的这场情殇终究唤醒了纠缠她五个月之久的梦魇。秦傅去时,皇帝正陪着太后说话,端璎平早已不知去向。只有秦傅自己不知,六皇子开蒙不过是个幌子。皇帝引他来永寿宫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给太后过目,看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小伙子究竟有没有资格尚太后最心爱的沁心公主。
回去的路上,温颦的侍女忘忧愤愤不平地抱怨着:羽嫔真是不识好歹,小主好心去看公主,她却这样子对您!送来了、送来了!挑的还是小主最喜欢的蝴蝶图案呢!您看!婉约将一件百花飞蝶镶毛锦衣拿给瑞秋。
紫薇?是谁来了?穿着质地普通的赤缎绉纱裙的冯锦繁从寝室门口探出头来,简单的盘髻上除了一对镀金山茶花掩鬓流苏别无他饰。堂堂一国郡主,居然打扮得如此寒酸,叫人看了不免心酸!她看见了凤舞,连忙整理了一下仪态跪迎: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李允熙指了指海棠和碧琅质问道,二人如实相告。李允熙不悦地睥睨着她们,留下智雅看着她们排练,等明天比赛结束再回来,自己带着智惠回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