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卢韵之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来,迎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他打了个哈气,昨晚他疗伤梦魇吞噬忙了一整夜,内伤痊愈只是正如梦魇所说的治标不治本,不定何时还会呕血罢了,不过聊胜于无。石先生淡定自若低声说道:如风,不得放肆。秦如风称是然后回到石先生身后,不再说话,但是余威仍在,朝下顿时静悄悄的。太监金英高喝一声:入早朝。
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浑身缠满了白色的纱布,纱布十分干净看来是经常更换的,他只有一双眼睛和嘴巴露在纱布之外,突然他说话了:月秋,刚才又是那个胖妇人吧,她真是个好心人,帮了咱们不少忙,来日我们要记得报答人家。那精壮男子端着药,从屋内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小勺插入碗中,不停地搅拌着让药凉的更快一些,口中答道:师父,您就安心养伤好了。精壮男人正是中正一脉的二师兄韩月秋,而躺在床上的人就是脉主石方。韩月秋等几人已经听到乞颜的对话,却奈何不懂蒙语没有听懂,最主要的是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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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点点头,然后突然正了正衣冠,昂首挺胸的说道:开九门,出城迎敌!众人大惊失色,只有中正一脉皆以知晓以外,还有一人兴奋至极,那人便是石亨。卢韵之提起酒壶往杯中倒满了酒,一昂脖子就喝入了口中,喉头一动咽了下去。这一切卢韵之只是坐在那里拿着一个酒杯丝毫没站起来,众人一下子看愣了,都死死地盯住卢韵之,好似看天上神仙一般。
卢韵之突然问道:方兄,咱们下午有什么课程吗?方清泽白了卢韵之一眼说:你真是个神人,早上这么忙活你都不累,下午我们学习天地人的术数。卢韵之又问道:那是哪位师兄指导,我们现在出发吧,早点去学堂不要让师兄等急了。曲向天接话道:不用,师兄来我们房中授课,至于是哪位师兄我也不知道,每两天我们学一次每次的学习内容都不一致,当然授业的师兄也是不固定的。之后就是不停的温习即可,如果下次轮到这位师兄,就该考核不知多久之前所教习的内容了。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师兄就该来了,我们闭目养神一会,等待师兄吧。卢韵之话音刚落,却见杨准听到坟场又哆嗦起来,卢韵之笑着站起身来,扶住杨准坐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快小石子,石子被磨出四个光滑的平面,平面上分别刻着一些灵符,卢韵之把石子交给杨准说道:杨大哥,今后万一有鬼灵近身,或者你感到浑身毛骨悚然身旁却又空无一物之时,你就拿这个石头攥在右手中,口中念冰破阵灵这四个字,方可化解。不过如果石头破碎了,你可要记住转身就跑,直到跑不动为止。
血液在卢韵之的体内沸腾着,他低低的吼着好似野兽一般,火一般的愤怒充满他的大脑也激发了他的体能,他身子刚落还未站稳却一个箭步举剑向乞颜刺去。五位大臣慌忙跪倒在地,磕头称道:微臣不敢,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蒙先帝之重,太皇太后之厚爱。太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门外说道:宣皇帝入慈宁宫,传王振,命其宫外等候。
卢韵之叹了口气,心中并没有为英子被认为长公主而喜悦,对于他来说英子和石玉婷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自己都会娶她们,他现在所想的是皇室的斗争,兄弟的反目和人性的无常。他在想自己的大哥二哥现在都风生水起,如若有一天他们也位高权重,会不会也因为争权夺利而反目成仇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卢韵之不会,不管怎样曲向天和方清泽都是他的家人。他沉思许久认定曲向天和方清泽同样不会,因为他们是历经生死的兄弟,三人的志向不在一处又何谈矛盾,即使有了矛盾结了仇恨,哪怕是天大的仇恨在这份兄弟感情面前也会一笑泯恩仇的,他有这个自信也乐意这么去想。石玉婷拉开房门,看向房门外的一个同样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子,石玉婷让开了门请女子进屋口中低声招呼道:嫂嫂。
那城郊就没事了?卢韵之还是不明白,高怀气的顿足捶胸说道:哎呀,你怎么还不明白,知我者莫若朱见闻也,他都解释的这么清楚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眼不见为净吗?没等卢韵之说话韩月秋就开口了:慕容兄,家师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您还不能带走他们。卢韵之接口道:正是,行善积德导恶从善一直是我脉宗旨,还请慕容兄放过他们。慕容成嘿嘿一笑,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说:韩月秋,门中行二尚有和我平起平坐的权利,你这个娃娃是谁,好不知天高地厚。
商妄摇摇手说道:这三个问题都可以用一个不字来回答。我不是他们的头目,我还没这个本事,至于我们是谁想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慢慢调查吧。最后我们还动不动手,当然要动手,但不是今天,因为已经来不及了,杜海马上要到了,我可不想到时候一看见自己的恩人下不去手。虽然伍好并不用功,人缘也不太好但是其余几人却有不少和自己不错的师兄同门,此时带头纷纷求情,剩下的人等也都随大众一起求开了情。石先生看了看韩月秋,韩月秋仍是一脸冰霜的样子,石先生再看看求情的众人然后淡淡的说道:伍好就不必痴傻了,否则可能会死在外面的,但是切记不可泄密,可是你本次闯了大祸,不罚你不足以立威,赶出中正一脉吧,从此你就不再是天地人了。
卢韵之知道长袖长衫不利于搏斗,与刚才不同他知道曲向天的技艺有多高超,可是扫视周围这么多围观的人,却脸色一红不好意思脱下衣衫,只得卷起袖子把衣衫别在腰间,看了一眼方清泽喝道:来吧,大哥,二哥一起上。方清泽早就急不可耐,冲过去用尽力气抡起鬼头大刀当头劈空而下,曲向天抬枪架住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却见曲向天抬起腿踢向方清泽,方清泽硬生生的受了这脚,曲向天却因刚才抬腿踢出一脚只能单脚着地,顿时被刀上传来的大力压得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卢韵之补上一剑,追着曲向天的胸口而来,曲向天却用铁枪撑住地面,单脚用力猛蹬地面以铁枪为轴转了个圈,一脚踢中卢韵之的脸颊,卢韵之飞了出去。方清泽被踢了一脚顿时胸口气闷难耐不住的恶心,但却强忍着定下神来看见卢韵之被踢飞了,冲着自己而来却大喝一声好,卢韵之伸出手与方清泽双掌一接,脚未沾地也划了个半圆朝着曲向天又飞了回去。我该怎么办啊,家中断粮了,书生不值钱啊,书生无用啊。书生悲泣起来,董德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足有三十余两重。看来董德身上带着不少钱财,放入怀中还如此消瘦真不敢想他放下这些东西后,身体会瘦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