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深秋的早晨起了雾霭,直至巳时依旧不见散去的迹象。这令原本就气闷烦躁的端煜麟更加抑郁。太医说他肝火郁结,需保持心情畅快。端煜麟一想,那不如就听听曲、赏赏歌舞来放松放松吧!凤舞一边安抚着端煜麟,一边腹诽连连。皇帝真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越多疑!太子会傻到大庭广众之下陷自己于不孝不义?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啊!这点,太后一介妇人不明白,难道常居庙堂的皇帝会想不到?他之所以如此激动,怕是真的对一干成年皇子起了忌惮之心了。
婷萱被唬住了,她咬紧牙关忍耐。同时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好像真的听不到姐姐的尖叫声。果然姐姐还是比她坚强,她也不能输给姐姐,一定要忍住!玉兔刚一走,乳母才反应过不对劲儿来!这小妮子不是西配殿的人么?怎么管到她的头上来了?况且明天就要离宫了,还操哪门子的心?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乳母朝着玉兔的背影啐了一口,继续给小皇子扇扇子去了。
校园(4)
伊人
你是错了。但是你不是错在顶撞本宫,而是不该出手伤人,尤其对方还是身份比你高贵的人!凤舞蹲下来平视茂德,她要尽力找出这孩子与他父亲的不同,找出她想要的东西。自寿辰家宴之后,太后的病复发得更严重了些。这些日子一直是杜芳惟守在永寿宫侍疾。太后感念她孝顺,亲自下懿旨给她抬了嫔位。芳嫔今天来,想必一定是为太后祈福的吧?
蒹葭刚带着杨意清出去,太医就来了。凤舞没说什么,先让太医帮碧琅把伤治了。娘娘,好!致宁又突然冒出一句,长着小嘴仰头看着李婀姒,口水滴了老长一条。
唉,罢了!朕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不过,朕既然答应要册封霏姬为靖王侧妃,这话还是算数的。都起来吧。在弟弟和儿子的双重请求下,端煜麟也不得不妥协了。这酒气有些上头了,要不哀家也换茶饮吧。姜枥回手将杯子递给邹彩屏。
各自回宫的路上,三个女人怀着不同的心境,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迈进。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去了西配殿,东配殿里只剩下了姚碧鸢和陈嬷嬷。姚碧鸢焦急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陈嬷嬷也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还能有谁?咱们不是一直在讲翡翠阁‘土鸡变凤凰’的那位么?就是她呗!小太监暗示设陷之人就是慕竹。凤舞将这件奇事如实叙述给皇帝,端煜麟听了也大为震惊:她真的这么说?每个听到华扬羽此举之人都以为她脑子坏掉了。
屠罡你给我闭嘴!白悠函此刻恨不能缝上屠罡的臭嘴!她是造了什么孽,偏要受他这般作践?不知各位看客是否还记得,揽月阁的贵嫔金蝉身边有一对结成连理的医使夫妇?二人的女儿于前年出世之后,夫妻俩便合计着带上孩子一起回故国看望看望父母。金蝉是通情达理的主子,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于是,成旭和叶薇带上小女成姝,在去年回到月国探亲,今年年初返回大瀚。
什么?!咳咳咳……咳咳咳……芳嫔?哪个芳嫔?!端煜麟甚至不记得有杜芳惟这么号人,不过忽闻自己的嫔御出墙,也是气得够呛。太后病愈后,臣妾不敢再令其操劳。因此,此后的早朝都只有臣妾一人垂帘。对此,许多大臣颇有些微词,尤其是……晋王殿下。凤舞一边说一边偷瞄着端煜麟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