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题写完后,冲着曲向天坏坏的一笑,众人都略微惊讶,向来稳重古板的卢韵之是很少如此的,却见卢韵之又题到:心在燕地身在吴,漂泊江海漫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众人纷纷行过礼后,卢韵之突然神情严肃起來看向大殿正中供奉的一尊铁塔,一时间又一次出神了,众人落座后并沒有注意到卢韵之的变化,段海涛说道:其实我知道卢先生前來的意图,无非是和于谦一样,想让我们风波庄出山帮忙,可是风波庄本就是不理天下风波的地方,如此插手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卢韵之也看到方清泽异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到那面墙已经被砸塌,曲向天的系成一团正准备打包的衣服已经被砸烂,而里面包裹的永刻中正的牌子也被砸的稀碎。曲向天叹了口气,拉起依然坐在地上的卢韵之和方清泽说道:既然如此,再看也没用了,快去找他们,一起翻过西墙冲杀出去,不然都得被砸死炸死在这里。门外十几个官兵正在围攻石文天林倩茹夫妇二人,英子也与官兵战做一团,紧紧护卫着身后的石玉婷。石玉婷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喊出声来,之前她一路高喊反引来了追兵,此刻虽然心惊肉跳但是却紧闭牙关,只在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呜。
韩国(4)
三区
杨准一夜也没睡着,待夜色渐深众人睡沉后他翻身起来从衣带之中摸出了一把钥匙,杨准早年丧妻,带着杨郗雨照顾着老娘一步步的混到了如此地步倒也不宜。后来到了这南京为官倒也续了两房姨太可是到了晚上杨准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睡觉。卢韵之一路奔波终于到了九江府,他并没有急于去拜访朱见闻,因为他要好好的研究一番手中的古月杯,于是乎就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开了间房,吩咐店伙计不要打扰之后就关上了房门。
卢韵之却叹了口气:流民,我曾也是个流民。老朱,这么做就是让别人代我们去死啊,是不是太残忍太不公了。朱见闻咂咂嘴说:卢书呆,你真是个书呆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如此妇人之仁,今日不用此法你们就得死,若依你流民不用死,但你们却要呗朝廷的走狗日日追赶,稍不小心就会命归黄泉啊。卢韵之并不反驳,屋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默。想到这里,这些人不禁对方清泽和下达命令的韩月秋目带感激之情。大厅之上瞬间少了杜海的大嗓门,以及十几位同脉师兄弟的嬉笑怒骂,显得几位冷清,活着的人虽然饥饿但是却没有心思吃饭,总是在悼念那些死去的亡魂。
在那里早已集结了数百人的队伍,他们整齐划一秩序有序,一点没有穷奢极欲的懒散,看来方清泽不光给了他们良好的物质条件,却也强调了严格的纪律,否则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百人的军队不可能迅速集结。卢韵之离得较近,往杯中看去,只见杯中有一杯液体,却又看不清杯底有何物,因为液体好似不透明一般之能而且极为反光,望向其中就好似镜子一般,反射出英灵堂内的镜像。方清泽低语道:好清晰,比铜镜好得多,好似西洋玻璃镜一般。
一行人看到卢韵之如此平静反而担心起来,纷纷安慰着卢韵之,卢韵之却苦笑着摇摇手,并不答话返回中段的马车上,继续躺在草垛之中休息去了。听起来还有些道理。也许点头称赞道不过,既然你们想要迎回太上皇,为什么大明皇帝的国书中并没有写出来呢?杨善一愣反问道:您这都不明白?也先觉得有些尴尬,好像自己很愚笨一样。
不一会几个五丑一脉一组五人共同押着不断挣扎的高怀走到了这间屋子内,然后用力一推,高怀五花大绑的站不起身来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人挥挥手,五丑一脉众人抱拳低头走出了这间屋子,那人说道:高怀,你愿追随我吗?药房之内,待韩月秋和王雨露走远之后,朱祁钰拉了一把红木椅字放到木桶旁坐下叹了口气,说道:御弟,朕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累啊。
高怀大骂着:去死吧你,我追随你,你就是一言十提兼的首领吧,我操你祖宗。说着高怀躺在地上努力地抬起头看向那人,那人身高七尺左右,腰背挺拔身材中等,在往脸上看去那人唇上一抹浓浓的八字胡,下唇子孙胡,下巴上留有山羊胡,让这张原本白皙文弱的脸上带了一份刚毅,高怀一看之下目瞪口呆大叫道:怎么是你!石先生斟上一杯茶后问道:皇帝,我们闲话不说,现在堂内并无外人,你可以说明来意了。皇帝听到石先生的问话有些尴尬,王振接口说道:外邦来袭,到你们为国效力的时候了,做次使节吧。语气尖锐刻薄,杜海有些激动差点破口大骂,却被韩月秋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敢张口。
自然,这个铃铛不光朕有你有,实际上还有另外七个,天下共计九个。要说起铃铛的由来,那就要先从姚广孝开始了,他出自吴兴姚氏也就是三皇五帝中舜帝的家族,这是一个名门王族,自汉朝起开始兴旺至今,但是姚广孝却出家当了一个和尚法号道衍。此人少年出家,却不习佛法,参禅念经对于他来说都是枉费时间,他拜了一位天地人为师,此人正是庞天一脉的脉主席应真,姚广孝跟着席应真研究阴阳,兵法,天象等秘术,最终学成但是席应真平生不收徒弟所以他忘了一件大事就是拜帖。何为拜帖,即是向中正一脉递交自己徒弟的名帖,还有每隔五年的中元节来中正一脉居所拜会,此番仪式过后才能算是真正地天地人,可是不知道席应真忘记了还是故意如此,总之没有人知道姚广孝的存在,直到有一名叫柳庄居士袁珙的天地人在嵩山巧遇了姚广孝才惊讶的说出了一番话:‘是何异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杀,刘秉忠流也。’这句话更加肯定了姚广孝想大干一番,挑动黄河天下反的决心,也预示了姚广孝的性格。曾有传闻中原等地的天地人观三点,命运气,他们的练习各种秘术修的也是命运气三点,只要其一高于对方三倍,对方就算是思量致死,也不能算出对方的命相。而袁珙已经为看相算命之中的名家,他所在的天相一脉以算命看相著称,所以技艺高超,此刻他却拼尽全力才能看到姚广孝的性格。所以当他说完这些话后,日夜兼程跑到北京参见了当时中正一脉的脉主,就是石先生的师父,此人名叫楚天阳,他推算之后得出结论,姚广孝必反,于是千辛万苦找到姚广孝,两人闭门谈论多日,楚天阳本想劝说姚广孝不干朝政,不涉人世纷争。经过这一夜的长谈之后,姚广孝竟然说服了楚天阳,更加竭尽全力的辅佐燕王,也就是永乐大帝朱棣,楚天阳还授予姚广孝天地人的称号,从此姚广孝正式成为了一名天地人。阿荣饶有兴趣的问道:是什么样的旗子有这么大的威力,上面写的什么,莫非是‘沒有钱’。卢韵之和董德听到此言后哈哈大笑起來,卢韵之呼喝几声,吐了几口酒气,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一本正经的伸出三个手指头说道:风波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