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宇费力地将石榴收入臂弯,怒斥道:你疯了!不要命了?!如果他没能接住她呢?她岂不是要被他的马蹄践踏而死?什么?自尽?死了吗?这下凤舞坐不住了,闹出人命可就有点不像话了。
柳漫珠紧张地点了点头,她以为太后是要责怪她的专宠,妨碍了王府开枝散叶。臣妾从未这样想过!臣妾的孩子也是陛下的孩子,难道陛下会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吗?凤舞扒在床边,伸手抓住皇帝的胳膊,言辞间满是恳诚无辜:凤卿都跟臣妾坦白了,她在凤梧宫小住的这段时日,从来没碰过皇上赏赐的香粉!她说晋王嘱咐她要日日用他亲手调制的香粉,所以凤卿面巾上残留的麝香,全部是来自晋王府啊!
天美(4)
婷婷
朕才真是佩服皇后呢!一天之内就了结了一桩巫蛊大案,处死棠宝林也不先跟朕禀报一声。端煜麟知道凤舞的做法本无可厚非,但是对于海棠的死他还是有些许介怀的。或许他介意的也不是海棠本身,只是因为凤舞的先斩后奏令他不甚愉快。再敢出言不逊,本王就撅折你十根手指!听懂了吗?端璎瑨掏出腰间挂着的短刀,架到了屠罡的脖子上。
钱嬷嬷将死婴包入锦被,抱在怀里颠了颠,自言自语道:还好萱嫔生了个皇子,否则你这小家伙儿就要留给大小姐自个儿用了。邹彩屏硬生生扳过冷香雪的脸,用手帕使劲儿在她脸上蹭了蹭,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想拉我垫背?做梦吧!黄泉路上走好,呵呵。神情悲戚,但话语森然。
真的哎,唯独姐姐的乳酪是没加银丹草的!既然设宴者有心,姐姐更不该辜负,一口不动恐拂了太后面子。周沐琳自然不懂其中关节,自顾自地饮酒吃菜。端煜麟被五脏六腑中翻腾的作呕感弄得说不出话来,朝碧琅摆了摆手,自顾地躺到龙床上歇下。
席间姜枥便看出柳漫珠对成姝的不同,所以她赌了一把,万幸她赌赢了。姜枥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柳漫珠的手背,宣布道:闵王妃接旨……妙青得令,将新橙的小脸扇得劈啪作响。不一会儿她就被打得满嘴腥甜、口不能言。
不关嫔妾的闲事,嫔妾不敢多管。嫔妾只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罢了……卫楠的回答令王芝樱很是满意。此事容后再议,指不定歆嫔能痊愈呢?端煜麟期待奇迹降临,而凤舞却偏要给他当头棒喝!
娘娘累了?琉璃替婀姒将绣鞋脱下,又找来一条羊绒毯子给她搭在腰间。回到自己地盘的姚碧鸢终于忍不住脾气爆发,扬手便要摔桌上的青花瓷瓶,还是青袖眼疾手快地给拦下了。
姚家姐妹,一母双生,从小到大难免总是被人拿来相比较。无奈婷萱处处胜过碧鸢一丁点,碧鸢也因此对妹妹心怀一丝妒忌;在入宫前的一年,碧鸢偶然从父母的争吵中得知妹妹身世之实,从此对婷萱就更多了一层芥蒂;后来入宫做了嫔御,两人虽然同级同住,但是碧鸢总觉得皇帝还是偏疼妹妹一些,这也让她的心结越来越大……奴婢听说方公公在永安城中有一门亲戚,这逢年过节的,想必公公也极为思念亲人。不如……皇上给方公公放个假,好让公公与家人好好团聚一番!据她所知,方达虽然是太监,却有一位娘家表弟住在城西,做的是贩卖糕点的小生意。这位表弟能在京城立足,全靠方达的帮衬,兄弟二人的关系也算和睦。况且他也是方达如今能联系上的唯一亲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