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从前喜欢过、又不能在一起的人不止一个吧？可也没见他容颜变老、癫狂失态过啊？她心道，自己好歹是在凌霄城混过的，没少见识世家子弟的那一套纨绔行径，莫说一个红颜知己，今日就算把整座潇湘阁搬来，她也能不动声色。

青灵吁了口气，实话实说道：九丘的这些朝臣可真大胆，说话竟然一点顾忌也没有，换作在朱雀宫，怕是早被逐出去了。羽衣所在的彩船看似离得很近，但待游舫真下了海、晃晃悠悠朝其驶去时，却费了不少时间。

青灵沉默了会儿，换了身简单的衣裙，用过午膳，独自行到府中东面的花园，漫步沉思。淳于琰躲开青灵抽来的藤条，原本还想再打趣几句，却因心有旁骛、终是忍了回去。

青灵微微动了下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听见洛尧继续道：从前以为你做这些，是为了朝炎王族、为了慕辰，可今日才意识到……这里面，竟然也有我的缘故……再说，人家手上印着的名字又不是她的，要难堪、要神伤，也该是旁的人……

先前还不肯放弃希望，结阵、合力、使出浑身解数尝试突破结界的禁卫们，此刻也都放弃了，散开围坐在不远处，以身体连接筑出一道屏障，挡在了洛琈与魔斗之力的中间。削弱世家，又做得这般滴水不漏、不余把柄，本就是他乐于见到的局面。

洛尧抬眼望着她，唇畔逸出淡淡笑意，为何就非得是妖法幻术？难道帝姬就不能真的喜欢我？百里誉也一直听得很认真，不经意间、仿佛是被触动了什么心事，缓缓垂下双目，面色有些隐隐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