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兄的话,臣弟的心小得很,装不下这么些美人,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离耳。端禹瑞对皇帝说着话,目光却不住飘向萨穆尔的方向。罢了。既然衣服不能收,本宫便赏你些能收的。李允熙瞧了下手上的护甲,灵机一动道:这副护甲本宫觉着不错,就赏你了吧。虽然你现在还用不上护甲,但是留着总有一天用得着。这个……静采女就不能再推辞了吧?李允熙高傲地将玉手向前一伸,示意静花伺候她将护甲取下。静花忍辱为其卸甲,反正当奴婢的这种事常做,她不在乎再多做一回。在卸护甲的过程中静花已经十分小心了,但是不知怎的还是惹怒了李允熙。李允熙以静花卸甲时故意扭痛她的手指,上来就是一个大巴掌,训斥道:大胆奴婢,怎么伺候的?弄疼本宫还不请罪!李允熙情急下脱口而出奴婢贱称。
原来如此,恪贵嫔有心了,你也有心了。端煜麟欣慰地拍了拍刘幽梦的手背,又眼带微笑地对一直垂首立在一旁的静花说:你的手艺不错,朕很喜欢。晚膳的时候你来雍和斋伺候。翌日,芙蓉和秋棠宫掌事太监小厦子一起捧了礼品去了明萃轩,送完东西出来,果然在前院的花坛边上看见一个寻寻觅觅的身影。芙蓉拉过小厦子叫他悄悄打听一下那个小宫女的底细,自己则凑到小宫女旁边搭话:妹妹是在找什么吗?
成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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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慕、慕竹……咳咳……拿本宫的药来,咳咳……一股腥甜冲上喉头,郑姬夜赶紧用绢子捂住。慕竹端来药碗,一眼就看见了绢子上刺目的红色!慕竹边给主子喂药边声音颤抖道:娘娘……您咳血了?这难道说明郑姬夜已经病入膏肓了?而端煜麟也没有食言,第二天果然翻了李姝恬的牌子,而李姝恬这一次也放下高傲和羞怯,尽量迎合皇帝的喜好将他哄得开怀了,这之后的一个月里端煜麟也去过三回毓秀宫。到了二月十五李婀姒二十岁生辰这天,端煜麟在关雎宫陪她过生日,那晚不知道李婀姒给端煜麟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求得一个令常人难以置信的恩典——今后每隔一段时间允许她归家一次,自淮朝起到瀚朝从未有此先例,端煜麟对李婀姒如此纵容,简直是闻所未闻,引起后宫一阵轩然大波。
农历十一月廿八这天清早,方达便带着易号的旨意来到了漪澜殿,等方达当着漪澜殿众人面宣读完圣旨时,苏涟漪整个人如堕暗狱,她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连动也不会动了。还是身后跪着的枫桦出声提醒了她好几次,她才麻木地接过了圣旨,然后机械地磕头谢恩,又机械地起身恭送方达。整个过程完毕后,她转过身来,只见立在漪澜殿正中的沈潇湘主仆仿佛看好戏般地瞧着她,整个宫里没有人上前安慰,大家的眼神里都好像透露着一股可怜同情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一开始是在的,但是刚刚我进去添酒的时候好像就没看见仙都尉了,大概是离席了,现在有没有回来我不清楚。你找仙都尉有事?侍女疑惑道。
你还真当她是你主子了?别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子笑皮笑肉不笑道。而另一边跟在仙渊绍后面的子笑快跑几步跟上他,与他并驾齐驱,语气不无嘲讽地道:如果奴婢没记错的话,刚刚在柳园仙大人是和子墨姑娘打情骂俏来着吧?怎么才一转身的功夫就换人了?而且还是位郡主!果然是比一个奴婢更门当户对啊!
参见宁王殿下,不知是王爷驾临,多有冒犯。萨穆尔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得略显稚嫩的少年郎竟然是大瀚朝的亲王!她忙拉过侍女葛芪给端禹瑞赔罪,葛芪也诚意为自己的冲动道歉。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叔父的事情有转机了吗?婀姒想起直到生产前还对父亲之事念念不忘的李姝恬,心里很不是滋味。
前年的正月十五正是李婀姒入宫之时,皇后生辰宴上的风头都被她抢去了,今年李婀姒不想再讨皇后厌烦,于是以入宫两年从未回家省亲为由,奏请皇帝批准她在今日归家与亲人团聚。端煜麟本就疼爱婀姒,又怎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痛快地答应了。李婀姒早早去凤梧宫给皇后贺了寿,之后带上琉璃、子墨于申时之前便回到了李府。这样啊……那就赐死吧,椿嫔觉得怎么样啊?端煜麟心疼地凝视着椿,椿的一颗芳心也不禁溺毙在这般温柔怜爱的眼神中,她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端煜麟将手掌往椿的玉手上一覆,下旨道:就按椿嫔的意思办,将二人赐死。明明是他的旨意却偏要说成是椿的意思,无疑是暗中使椿替他背了杀死东瀛细作的黑锅,此局妙也!
贤妃娘娘说的是,嫔妾初来乍到还望贤妃姐姐多多提点。李允熙恭敬地饮尽此杯。娘娘,为何要带上金印和宝册啊?在等待凤鸾春恩车的空当,慕菊还是将疑问问了出来。
求皇上别怪王爷,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非要借王爷的锦瑟!也是奴婢将玉佩硬塞给王爷的……说着还故作羞涩地看了靖王一眼,靖王则被这不明其意的眼神惊了一下。世间多愚昧之人,仅以目力所及评判是非。雾隐丝毫不畏惧邵飞絮嫔御身份直言不讳,她幽蓝色的双眸中射出凌厉之芒,看得邵飞絮不寒而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受到了侮辱,邵飞絮拍案而起:大胆刁民!敢对嫔御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