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先后到了比赛起点,起跑线上已经聚集了一众王子公卿。金虬、金螭两兄弟胯下各自一匹汗血宝马;藤原川仁则是骑在一匹身形纤美的雪花马上;赫连律之的金棕驹亦是健美非凡;李在浩跨坐于一匹体型健硕的浅鬃枣红骏马之上……裁判一声令下,七匹骏马疾驰而出,互不相让。就在金蝉、李允熙二人相继离开之际,东瀛国的使团抵达涵月驿馆。率先下车进入前院的东瀛皇太子藤原川仁和公主藤原椿,刚好看见李允熙气哄哄走开的背影。藤原川仁挑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坏笑道:妹妹,看来我们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李婀姒刚一出酒楼就碰上了准备回李府等她的子墨,子墨有些惊讶会在此遇到李婀姒,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二楼的窗口,只见月白色衣袍的一角一闪而过。子墨心里瞬间有了眉目,她也不说破,只是故作庆幸地拉住李婀姒道:主子可叫奴婢好找!要是再找不到您,奴婢真怕琉璃就要急晕过去了。今晚街上的人太多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吧?李婀姒颇有同感,立即决定打道回府。不久之后众使节齐聚勤政殿,在吏部尚书邓清源的主持之下,瀚朝成立以来的第三届万朝盛会正式开始。邓清源致完开幕词,最后发出口令:众使臣跪拜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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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也得忘!你以为和他还有机会吗?他此次回国必然要经历一场惨烈的皇位争夺。胜了,他继承国主之位,将来后宫佳丽三千;败了,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你是想成为他无数女人的其中一个呢?还是愿意陪他共赴黄泉?姜枥见不得女儿不争气的嘴脸,恨恨地一拍桌沿,震脱了两根护甲。妹妹别急,兴许是忙得顾不上了,该是你的总会来的。你与洁嫔平起平坐,皇帝没道理厚此薄彼,放心。藤原川仁安慰似的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眼睛却一刻未错过对面雪国的动态。
回廊间太子清俊的身影伫立其中,廊下挂着喜庆的橘色宫灯,橙光下的草地上跃起粼粼光斑。他吹着微风醒酒,看着眼前温暖的色彩,心里想得是家里未出月的琥珀和正在照顾着她的蕴惜,娇妻美妾、儿女双全,人生如此再无他求。如嫔说的是,本宫初时也只是比才人高一级的贵人,现在不是也位及贵嫔了么?孟才人放宽心,来尝尝这个桂花栗粉糕,小厨房做的,本宫觉着比御膳房的口味要好。于是三人绕过这个话题,各自品尝起精致的茶点。饮了几口香薷饮方斓珊这才想起问邵飞絮突然造访的原因:如嫔姐姐怎的今日想起来看本宫?平时沈姐姐到本宫这儿做客的时候怎么从不见姐姐来?邵飞絮与沈潇湘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方斓珊又怎会不知?但她却还故意这样问,分明是想看邵飞絮如何化解这一尴尬。而邵飞絮却不能表现出她对沈潇湘的怨恨,否则今天来的目的就别想达成了。
未必不可。但是本宫更担心的是凤舞会打这个孩子的注意。徐萤照顾璎平一个已经分身乏术,皇帝是不会答应她再收养别人的孩子的。但是凤舞不同,她膝下无子,若是孩子母亲不在了,她不是没可能亲自教养这孩子的。夏槐殷不敢贸然奏报圣上,于是先去找了太子商量此事,太子当即便召来林江问了个清楚。林江一开始还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在太子的威逼下终于说出实情,原来他是因为参与了醉生坊的地下赌博输光了本钱还欠了债,所以才不得已向上司借钱的。并且经林海透露,此次最大的庄家正是礼部侍郎吴孝传,他利用职务之便开设赌局牟取暴利。
子墨上前询问情况:你没事吧?糖洒了就洒了,再重新拿一罐便是。人没事就好,能站起来吗?子墨试着将其扶起。提起这个方贺秋却是大有来头,他就是当朝詹事府少詹事。当然,他最为出名的身份还要数督察院左督御史方大人之子。
王爷疯了吗!这是做什么?李婀姒被他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心跳快得几近爆炸。可是端禹华却不理会、不回答,自顾地将凉亭四面的竹帘都放下。李婀姒见他用竹帘将亭子挡了个严实,更是焦急不已,这要是被人看见,他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又急又怒地制止他:端禹华,你快给我停下!干嘛突然问起这个?人都死了那么久了。她若是不提起,小杭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唉,那可是个悲剧结局的故事啊……我与鲭儿是表兄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我们的感情不亲不疏,长大后母妃便想将我们凑成一对儿,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只可惜当年的我太年轻、太叛逆。那时的我总觉得母妃不问我的意愿便决定了我的终身大事,不过是为了紧紧拉拢臧氏以便她在内廷争宠。承平三年母妃为我订了婚,那年只有十七岁的我还在外游学,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怒不可遏。我恨母妃的自私,怨臧氏不尊重我,我便把这股怨恨统统算在了臧鲭头上。承平四年我游学归来成婚,本就心怀怨怼的我并没有珍惜这桩姻缘,我一直冷待鲭儿,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也渐渐冷了。可笑的是,我们大婚一个多月后父皇就殡天了,于是我更有冷落妻子的理由了,我又找借口离开了永安,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如果不是顺景三年母妃病危,我恐怕还不愿回来,回来之后没多久母妃就病故了,我既伤心又内疚。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糟透了,经常把一些负面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发泄在鲭儿身上。我没有想到鲭儿竟也是那般刚烈的女子,她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冲着我宣泄而出,我们大吵一架,我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结果……第二天我在她的闺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是割腕自杀的,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控诉我对她的不公和戕害。她才二十一岁啊!这么的年轻,就因为我的叛逆和幼稚生生断送了她本该平静美好的生活!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懊悔得甚至想杀了自己!哪怕我和鲭儿之间并不算爱情,可是她也是跟我血脉相连的表妹,是我的自私与不负责任害死了我的亲人……我愧对发妻、愧对母妃和整个臧氏,所以我决定将自己的情感与鲭儿一同埋葬,从此再不论婚娶。再后来,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又离开了永安,这次我走得更久更远,我甚至走到了雪国……端禹华似陷入回忆一般久久不能言。听完端禹华的讲述,李婀姒的心也长久不能平静,原来他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情路。李婀姒甚至有些悲哀地想,此生怕是没有人能取代臧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吧?活人又怎能争得过死人呢?不过李婀姒要感谢端禹华,他的这场情殇终究唤醒了纠缠她五个月之久的梦魇。直到他再次达到一个令人心惊的高度时,他才语带焦急地恳求:公主够了,不能再高了!而这一次却没有人回答他,他急忙扭头看去,身后早就空荡荡的了。刚刚还嘲笑他是胆小鬼的顽劣公主此时已不见踪影,她去哪儿了?
你这宫女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那个什么郡主相好了?她被我撞倒崴了脚,我不过是扶她去找太医,你可别乱猜疑!仙渊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对了!你是不是跟子墨很熟?你千万不许把刚才的事告诉她!我不想她误会。他怕子笑跟子墨乱嚼舌根,好不容易才让子墨答应嫁给他的,不能因为误会给搅黄了。自然是按坊主的意思……杀!花舞狠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伊人同意地点了点头,并且对着花舞伸出了两根手指,花舞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拍着胸脯道:姐姐放心,我今晚便结果了她们!伊人摇摇头,朝花舞摆摆手让她附耳过来。伊人在花舞耳边说了她的计划,花舞听了直赞还是伊人想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