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势这个血本可是出得重呀,下面的蜀军一听,顿时眼都红了。五十万匹,分下来一个人能分到五十匹,这是多大一笔财富呀!立即,万余蜀军不由沸腾起来,个个慷慨激昂,士气大振。当晋军列阵进攻时,蜀军也早就列成数阵,争锋相对,誓死一战。接令!只听到柳畋三人闻令后齐声大吼一声,然后快马奔到早就列队整齐的各幢队伍前面,迅速翻身下马,然后挥舞着手里的陌刀,继续大吼道:准备出战!陌刀队,跟老子前列!顿时,各幢应声如雷,蓄势待发!
笮朴略一沉思说道:碎奚的五千铁骑里,只有一千吐谷浑族人,是他的亲信心腹。而其余四千都是从西海、河湟诸羌中强征来的。而这一千吐谷浑族人中更有百余贵族子弟,在族中就嚣张跋扈,到了这军中更是视诸羌军士如猪狗,奴役打骂,与自家的奴隶没有什么区别。如今之计,唯有全军上下一心,奋勇向前,拼死一战,方有取胜的机会。桓公,我建议全军丢下一切辎重负担,只携三日之粮,以示不胜不还之心,趁伪蜀涪水重兵还未回防之际,继续北上。我长水军愿继续为前锋,突前三十里,与大军前后呼应,直驱成都!
午夜(4)
天美
回大人。从晋寿过摩天岭一段路人烟罕见,应该不怕被人发现。关键是过白水的时候。那里有数万白水羌牧居,需要小心避开他们。不过那里崇山峻岭、连绵不绝,而白水羌主要聚集在白水河谷周围,我们远远地绕过去就可以了。姜楠一边盘算着,一边答道。到了孔函谷,那里是宕昌羌部众的地盘,我们从他们的东边掠过,就可以直接到武都城下了。如果顺利的话,只需十日就可。野利循向曾华施了一个大礼,后退到自己的坐骑旁,然后牵着马匹向前走,一直走到前面的山曲后才敢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杨绪不是没想过要当仇池公,只是那都是在梦里。在他的爷爷手里就已经丧失了当仇池公的机会,只能夹着尾巴去选一棵最有前途的大树来傍。现在曾华突然给了这么大一个馅饼,顿时把杨绪砸得有点晕了。当最前面的蜀军离长水军只有百余步,突然从长水军盾牌阵后面转出百余人。个个雄壮彪捍,脸沉如铁,身披黑色皮甲,手持一把总长一丈四尺的长刀,最引人侧目的是这把长刀的刀刃是三角尖,两边开刃,而且看上去居然有三尺长。
思来想去,萧敬文一咬牙,点齐仅剩的一万余人,出城奔广汉城,准备一举歼灭只有三千人的张寿,然后北上逆袭巴西郡,看谁狠得过谁!叶延一直按照父亲的遗言,不但杀了仇人姜聪,而且也将吐谷浑的内忧外患消除到了最低点,看着吐谷浑在自己手里一天天兴旺起来,叶延觉得有脸去见自己的祖父和父亲了。
第三日,李势在晋军军门前舆梓面缚,而桓温喜气洋洋地按照相关的传统政策和习惯,解其缚,焚其梓,正式结束了受降仪式。不知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中军、后军连忙问前面冲下来的同僚,可是前军军士那里还有工夫去理他们,只顾埋头就跑。少数前军军士也只是抬头说了一句:晋军势大!快跑!
三月初,快马急报送来了成都攻陷、西征大捷的喜报,消息不但分路送到了江陵、襄阳、江夏,还分成两路向建康和新城郡昌魏送去。当然了,往建康的是桓温派去给朝廷报喜的,往昌魏却是曾华的心腹亲兵,从成都跟着传令官和使者沿江而下,到了江陵打探到甘芮和张寿现在的位置,然后连忙快马往北而来。所有的羌骑对这位都护将军是又敬又畏。这位在书记官嘴里象天神一般的将军和蔼起来象兄度弟父母一样,如同春风拂面,阳光暖心;发怒起来象阎王判官一般,如同寒风刺骨,天雷轰顶。
酒刚罢,长水军不知谁带头,曾华和他的部属齐声唱起了他们的出战歌。不一会,王幼被带到,看到骑在高头北马上的曾华,还大刺刺地站在那里,最后在左右军士的暴喝声中才犹豫地跪了下去,大声说道:蜀散骑常侍王幼奉我主之命前来请降!
石苞不耐烦道:慕容鲜卑都是些北夷白虏,地处寒苦贫瘠之地,肯定贪图中原的花花世界,抢掠一番后自然会回去的,不足为患!大人,有动静!是船只行驶的声音!有耳朵尖的军士叫了起来。现在已是巳时两刻(上午十点),在越来越猛烈的阳光驱散下,晨雾越来越淡了,已经能看到半里外的江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