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助他节制莫南氏,对内管理后宫诸事亦是井井有条,甚至于克制住了女子天生的嫉妒情绪,善待他的嫔妃、尽心照顾他与别人所生的女儿……墨阡亦似有所领悟,缓缓说道:你与青灵,身处东陆王权争斗的最中心,须要事事谨慎。青灵那孩子,性情全然不似她的母亲,总爱感情用事,一旦动了念头便不管不顾的。我这个做师父说的话,她是未必听得进去的。还好有你时时在她身旁,说话又能投其所喜,护她劝她,莫让她入了歧途。
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收到消息说叛军火烧鄞州,将整座城池湮没在了火海之中。凝烟在主位旁的侧席坐下,见洛尧身旁的位置依旧空着,禁不住蹙起眉头,正欲吩咐人去打听消息,却见侍者引领着青灵,匆匆从廊阶处走了过来。
成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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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底却又漾出了一丝甜来,夹杂着隐隐的惊喜与羞涩,层层叠加到一起,让原本复杂的心绪再度缭乱起来。可就在这时,前方护卫着方山王后一行的重甲侍卫突然发出示警的惊呼,紧接着纷纷抽出兵刃,列出了防御的阵型。
百里誉紧握着剑柄,稳固住两人的身形,施展出最后的神力与魔斗抗衡着,却依旧挡不住一点点被拉入暗黑之中。纤纤却拨着指甲说道:行啦,别那么委屈地瞪着我,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济,以为是用毒的行家,结果被人下了什么蛊居然不知道,还一无所知傻兮兮地被人操控着到船上卖了回唱,丢脸丢得我都想自断经脉了!
青灵抬头直视着他,笑得有几分不自然,我就想问问你,你是这样的人吗?像你母亲和舅父那样,只能喜欢上一个人,一旦失去就痛苦不堪,要么容颜衰老、要么残暴癫狂?海湾之上,聚集着戎装重甲的侯府精锐和朝炎禁军,盘旋来回,将那破海而生的土垒围得水泄不通。洛尧吩咐念萤送走青灵之后,便留在原处,驱策着坐骑、高居至上,调遣部属做着最后的探查与清理。
凉夏城中的旧时禺中王宫,原本是整个南境最为坚固的一座堡垒,可惜当年灭国之际被禺中王成彷的一把大火所毁,至今尚未修复。阿婧见洛尧态度亲切、语带赞赏,一直绷着心弦不禁松了几分,执扇浅笑道:这可是我不外传的法子,任是谁都不能讨了去的。
洛尧心思敏锐,径直奔至后园中的水池处,四下察看一番,蹙眉说道:他们破了此处的阵法。慕辰沉默下来,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半晌,开口道:上次在氾叶行宫问过你的那个问题,现在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了吗?
他拉住了她,琉璃目中光泽烁烁,却又似暗蕴着无限的悲苦,是我理解错了?难道我不是在宗祠与你许过婚嫁誓言之人,算不得你的丈夫?洛琈不置可否,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朝等候在一旁的侍女做了个手势,彩依,你去把帝姬扶起来。
洛尧放下茶盏,回父王,叐人久居西陆,此番突然现身于凭风城中,疑点甚多。臣已派出府中心腹前往西陆,务必将这批叐人的来龙去脉打探清楚。一旦叐人的来历查明,此事之缘由起因,便不难推断。慕辰眼睫微垂,目光扫过宫女奉上的朱漆描金托盘,轻轻抬手指点一二,示意将其中的几样点心送至帝姬案上,一面问道:你跟方山雷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