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联军上下就如同是站在海浪前面一样,这种充斥着天地之间地力量已经让他们有些畏手畏脚。大王,我们从知道北府开始西征开始,就调集兵马征讨高句丽,为了是什么?还不是以此为掩护调集兵马南下冀州。现在不管曾华耍得什么阴谋,他的主力大军在西域不是假,就是闻讯调集回来恐怕也要一段时间。所以说我们一旦南下冀州,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日久待北府反应过来,我们燕国就根本不是对手。只要我们占据了中原,我们就有了根基,再假以时日,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
的确是天堂,但是现在还是敌人的天堂。曾华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悠悠地说道。在南皮城高耸的城墙上架满了云梯,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士们沿着云梯正奋力地向上爬,如雨般的箭矢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发出一阵呼呼的破风声,向各自的目标飞去。有的箭矢射中了城楼上的守军,一声长长的惨叫声和那具翻身落下的尸首很快就淹没在汹涌的人潮怒海中。还有一部分的箭矢终于射中了云梯上黑甲军士,看上去这些箭矢没有落下的擂木滚石威力大,没有能够在一瞬间将人变成模糊的一团或者干脆连云梯一起砸得稀烂。但是这些箭矢有自己的功效,钻进铠甲血肉里的箭矢让被射中的军士痛苦万分,而被直接射中要害的军士更是如落叶一样,悄然飘落,骤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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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三年春三月,长安阁台议事堂,曾化坐在正中间,和车胤,右边是毛穆之和冯越,接下来两边依次围坐的是参知政事荀羡、李存、彭休和左右判枢密院事-刘顾、荣野王,后面依次是各曹、各司主事官,算得是北府一次军政扩大会议。于归和龙康不同,他非常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制造的。做为北府军第一批炮兵指挥官,他非常了解北府军配重式石炮的威力。这些尽量应用重力、齿轮、轴承等装置的武器,已经极尽机械化。而人力在除了给石炮提供初始动力之外,其余的都交给机械去运作了。这样下来除了极大地减少人力之外。也让石炮的发射能够尽可能地得到数学量化。而火油弹的硫磺、燃油地比例是北府兵工场严格配制出来的。
看到蒋、缪两人笑得脸都有些红了,权翼心中一声冷笑,都被人家当枪使了还在这里得意洋洋,沉默了一会便开口道:魏主冉公现在用兵倒是谨慎了许多,看来从曾镇北那里学到了不少。我记得曾镇北还言道,他现在追求的用兵境界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兵败逃回到天山(杭爱山)可汗王庭的柔然跋提可汗面对这个困境却无计可施。七万精锐尽数折在漠南,这让柔然元气大伤。接着拓跋鲜卑投降北府,大部分部众撤回漠南和阴山,将原驻地-兔圆水流域留给了汹涌而至的北府骑军。
看到张虽然没有出言回答问题,但是眼中地神情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曾华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慕容是我们地手下败将,很多人都不当他是一回事情。但是做为败军之将为什么会自告奋勇做为专使到北府来呢?前面唱的是金沙滩。伙计一边忙碌着一边继续解释道。他很快就把曾华假借前古不知哪朝而编撰的杨家将故事简单说了一遍。在他的话语中,薛赞四人也明白了。这个不知哪朝哪代的杨门八父子忠烈剧本一出来就深受北府百姓们的喜欢。原本就被说书等手段煽动得热血沸腾的北府百姓更是被这忠烈满门,可歌可泣的抗胡壮举感动了。所以只要你一唱前面那两句,马上就会有人接上自古忠良千千万,为国为民保河山。苏武牧羊世罕见,节『毛』尽脱志更坚。
不过丁茂等人知道,奔海头地那些兄弟纯粹是给他们这一路打掩护。袭击他们的敌人当然知道海头离铁门最近,自然也会派人向那个方向追击或者设伏兵在去海头的路上。好了,按照计划我们原本也要东进了。这些东胡鲜卑部不但是柔然部的爪牙,也跟同为鲜卑的拓跋代和慕容燕关系良好,不论从哪个方面讲都应该被铲除。现在他们还敢收留庇护逆贼奇斤娄等人,更是应该被诛。风火轮轻踱了几步,使得曾华能够用手里地马鞭轻轻地击打着那部孤零零的敕勒车车轮,在嘟嘟的击打声中,曾华慢慢地说道。
如果说黑甲军士是汹涌向前的海潮,那么雄壮坚固的南皮城就是海边的一块礁石。由数万将士组成的巨浪席卷而来,在南皮城前激起千层浪花。只是这由成千上万生命组成地浪花却是血红色地。这块礁石虽然看上去还屹立不动。但是看上去却形势险恶万分,眼看着就要被滔天巨浪给淹没了。但是苻坚左右手一使劲,挣脱护卫的搀扶,怒目圆瞪,呵斥了左右,然后取下雕花长弓,站在跺墙后面张弓搭箭,对着云梯上地翟军军士,含恨射箭。只听得弦响一声接着一声,云梯上不时响起惨叫声。
在黄昏中,无数的尸体躺在那里,还有无数散落的兵器和斜斜的旗帜,万余北府军士在打扫战场,他们在寻找己方和对方的伤员,清理出己方的死者,整齐摆好,以便核实身份,然后将联军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准备最后的处理。而在大雪中赶路的还有曾华一行等人。在拓跋什翼健兵败北逃之后,曾华一边传令朔州的卢震、杨宿、当煎涂、费听傀、巩唐休、当须者、封养离等人领七万铁骑,会合野利循的一万骑兵,尾随北上,直至浚稽山。
邓遐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郑重和肃穆,他远眺着远处正在慢慢靠近的两片海洋,最后坚定地点点头,低声答道:大将军,我明白了。这些和尚知道现在北府的形势,他们即不能在北府传教,又不能轻易离开北府,只好埋头做做学问。但是他们想借着这个大好机会想迂回一把,想借着教学地机会进行小规模地传教,能有机会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