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乔文武双全,是桓温颇为器重倚仗的谋士和将领,否则也不会授予他非常重要的江夏相一职。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袁乔率领三千后军在酉时掉头东进,趁着夜色一路潜行,连续行军四个时辰,突然逆袭四十里之外的五千江州蜀军。袁乔率领的都是桓温麾下的护南蛮校尉府的精锐府兵,不是江州杂牌蜀军所能抵挡住的。曾华知道范哲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老爹范贲正在成都做伪皇帝呢,基本上属于可以被诛九族的叛逆范围之内。但是他今日却敢来自己这里投首,看来受过他老爹的指点了。真是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奸!这范哲犯险来这里定有什么深意。
李福、李权顿时气结。李福脸色铁青,浑身上下在哆嗦,哆嗦地连胡子都在抖。而李权却涨得满脸通红,嘴巴哆嗦了几下,终于哆嗦出两句:前将军如此西渡,却是让开了江北,要是晋军长驱直入成都,你我都是千古罪人了。当袁乔看到包括桓温在内所有听众都涕流满面,情不自禁时,看到曾华泪流满面却含笑激昂地拉完最后一段时,他明白了,自己听到的不但是一首前所未闻的曲子,更是一首穿透人心的曲子。
五月天(4)
五月天
第二天,从武都急驰而来的快马送来了朝廷的正式封赏,当曾华奇袭仇池,活捉杨初上下的捷报送到建康,朝廷花了月余时间才消化好,准备了假持节、镇北将军、梁州刺史、西戎校尉、督秦、梁、雍诸州军事的封赏,结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结果又一个捷报送来了,奔袭千里,大破吐谷浑部万余,俘叶延可汗上下千余人,整得朝廷差点没噎死。这里正是石涂地盘,见卢震如此猖狂,什么面子都被他给抹,不由恼怒成羞,大喝一声:给我杀!
随着两军加入的军士越来越多,两军厮杀的程度也越来越惨烈。这边两、三个晋军弓弩手围杀了一名赵军军士,那边几个赵军刀枪齐下,顿时把一名晋军刀手刺砍成血人。那边晋军刀手在结队厮杀,频频得手,这里的赵军猛将捍卒在晋军弓弩手里横冲直撞。等武阳城的传令兵找到这支部队的时候,昝坚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尽管他倨傲无礼、刚愎自用,但是他对李势的忠诚是勿庸置疑的,而且军事才能还是有那么一点,至少比李福、李权那爷俩要强多了。
看着第二幢的军士最后在泛着银光的江面上若隐若现时,曾华轻轻地嘟哝了一句:幸好今夜不是很冷!但是桓元子为什么还要表曾叙平为梁州刺史呢?司马昱还是有些问题没搞明白。
永和三年正月底,在成都的李势接到了安汉陷落的消息。尽管李势知道只有数百老兵残卒的安汉基本上属于被弃守的,失陷就失陷了,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的消息却让李势和他的臣子们认识到一点,晋军从东边的猛攻即将开始了。到了镇南将军府,陶仲设大宴款待碎奚,并备下大量好酒美食,由碎奚派几个心腹领着送到北门城外犒赏三军。
人家都以为桓公敢博,却不知道你曾叙平胆子比他大数倍。只有你才想得出这疯狂的计策来。难怪桓公初看到你,略聊几句后就开始器重你,缘分!天意!象你这种胆大包天却又能谋定而动的人,在这乱世中简直就是龙游大海呀!你简直就是为这乱世而生,当然老天爷也嫉妒你三分呀!车胤感叹地说道。范敏宛然一笑,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去争论的,于是转说其它的事情。
几口热水入肚之后,大家都觉得身上一阵暖和。热乎乎的感觉从心底迅速涌出,很快就传遍全身。大家哈着热气,围在一起,边吃边开始进行照例的每日的碰头会。说罢,甘芮策马准备转身走开。这时,一个军士跑过来禀报道:大人,俘获了三个羯胡军官,看守的队长问如何处置?
桓温有点不知怎么答了,抚着须胡默然不语。这个毛武生还真是敢问呀,而且问得这么直接,叫我怎么回答呢?问话者一摆头,后面一个人马上翻身下马,走到羊群中间,然后蹲了下去,仔细地看着每一只羊,似乎在选哪只羊最肥一样。石头可不敢作声,尽管有时候羊比自己值钱,但是现在自己绝对比羊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