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看便自己回去看吧,我回去了。子墨有些恼怒仙渊绍的神经大条,决定不再理他。可是仙渊绍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死拽着子墨就是不放开,还一个劲儿没有眼力见儿地追问她是不是不高兴了?为什么生气?子墨又好气又好笑道:奴婢怎敢生大人的气?只是大人拉着奴婢满街乱跑,在旁人看来我俩倒像是不顾礼义廉耻、明目张胆幽会的龙阳君!只是令李婀姒意外的是,到了舫上才发现受邀的宾客不单只有他们一家人,女客这边除了李康之妻俞氏和李书凡之妻吴氏,甚至还有翔王府和銮仪使朱大人的家眷——翔王妃姚曦携女桓真郡主、朱大人原配刘氏、甚至连即将出阁的聘婷郡主也位列其中;男客那边不用说了,出主人父子自然还有翔王和朱大人,但是令李婀姒始料未及的是靖王竟也在此!
典礼从卯时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午时之前,近四个时辰的祭祀,帝后和众臣早已没有了开始时的神采奕奕,此时都显出了疲态。在完成最后一项礼仪后,祭天大典总算圆满完成,凤舞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着痕迹地将手掌从端煜麟的手中抽回,手心汗湿了一片。凤舞不禁觉得好笑,她这是在干什么?自她成为皇后起至今的六年里,每年的祭天大典或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别的祭祀活动,她都是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做戏似的扮演好一个一国之母的角色。每每看到端煜麟眼中装出来的柔情蜜意,凤舞便觉得周身泛寒,明明对彼此充满猜忌,甚至憎恨彼此的家族,却还要在世人面前装作琴瑟和鸣,他们是多可怕的一对夫妻!马术比赛每轮安排两名参赛者同场表演。第一轮出战的是东瀛公主藤原椿和雪国公主赫连萨穆尔,二人的展示中规中矩且难度不高,但好在轻盈的身形做出的动作倒也称得上赏心悦目。最后一圈路程的竞速,萨穆尔显然稍胜一筹,最终先于藤原椿到达终点。她们赛后仍相互礼让,丝毫不因比赛结果而怨恨对方,体现出两国公主极佳的个人素养,同时也为各自的国家树立了良好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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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万一……万一皇上不喜欢奴婢怎么办?静花愿意为了小主去讨好皇上,可是她怕皇上看不上她,反而给紫霄添麻烦。你们说谁是麻雀、是山鸡呢?给我站住!環玥愤然而起,谭芷汀和文芝琼也闻言转身轻蔑地看着她回道:谁搭腔就说谁咯!怎么,玥采女承认了?環玥自然不肯吃亏,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这时另外几位小主也赶到了,见三人怒气冲冲地骂作一团,连忙上前劝解。
方斓珊生产的消息在七月廿三的第一时间传到了避暑山庄,端煜麟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政务;凤舞、李婀姒之流依旧对其他妃嫔们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徐萤、韩芊羽则十分不希望方斓珊生下的是皇子;而最激动的要数沈潇湘了,今天恰巧是她二十四岁生辰,她将在她生日这天迎来一个即将属于她的孩子,这是多么奇妙的巧合,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回到翡翠阁的慕竹一直坐立不安,她总是觉得沈潇湘和邵飞絮好似猛虎与饿狼般地对她,确切说是对她的利用价值表现出一种虎视眈眈的态势。她预感自己将会成为这场虎狼之争的牺牲品,她不能允许这样的结局发生。
当王玉漱经过姜枥身边时,她发现姜枥侧目瞟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极为丰富,有嘲讽、有不屑,似乎还有一种看吧,你惯会自取其辱的蔑视。看到姜枥如此眼神,王玉漱简直不堪其辱,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地里狠狠地揪着自己的衣袖。她不禁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大红的金丝织锦礼服,又摸了摸头上一串串金帛珠玉,连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五十岁的老妇整天穿红戴绿以图顽抗衰老,还不是不知羞耻么?难怪叫姜枥看不起,活该她受辱于人。见刘幽梦不还嘴,平日与她走得近的涂宝林开腔打抱不平:有些人啊,是得好好跟竹宝林学学,看看人家多宠辱不惊!
子墨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以为意道:怎的?你还想怎么对我不客气?最近環玥的风头的确极盛,虽然还只是最末流的采女,可气焰却是高不可攀。转眼时间到了三月末,气温已经回升到一个适宜外出散步的程度了,几个不太受宠的宝林、采女闲来无事,相约着一起到御花园观赏最先开放的一批春鹃、碧桃。谭宝林活泼好动,最是闲不住的,一到了御花园便拉着文采女径直往桃树林的方向飞奔而去。二人气喘吁吁地到了桃林,只见满目碧桃盛放,美如世外桃源,谭芷汀兴奋地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笑着叫文芝琼和她一块儿。文芝琼怕她摔了,一边提醒她小心,一边抓住谭芷汀的手与她一同快乐起舞,笑闹的声音渐大,不料刚巧吵到了同来赏花的環玥的清静。
仙二爷能不能别总这样突然出现,奴婢的心脏受不了……子墨还想再讽刺他两句,转身却被他的打扮给惊呆了!只见仙渊绍难得地把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理顺,还规规矩矩地用墨玉冠束着;身上更是穿了一套玄底缎面绣赤金火焰纹的正规礼服。如果不知道仙渊绍本性的人,看了他今天这身行头定会觉得实在是一表人才,但是子墨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沈潇湘也跟冰荷讨论过孩子的事,最后她们得出结论,既然害死母亲夺取婴儿这条路行不通了,那不如扶植一个身份低微嫔御让她自愿将孩子交给沈潇湘抚养。于是,最近沈潇湘和冰荷各自与储秀宫里无宠的小主和各宫各房的侍女频繁接触,相看其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相对于小主沈潇湘更倾向于婢女,因为即使是采女,只要是通过正经选秀选上的,至少也是六品官员家庭出身,谁也不敢保证得宠之后会不会过河拆桥;但是婢女就不同了,出身好的也多是高官家仆,不好的甚至有平民百姓,这样的人野心小好掌控。即便反骨,无权无势的婢子也更容易收拾。
瑞秋不懂这个规矩,她自然也不会去打听,深知这点的婉约便有意隐瞒了真相。而那匹布料早已被婉约自己裁成她身上所穿的乳云绸斜襟套裙。婉约很聪明,她故意将裙子的样式做得很普通,这样就不易引人怀疑;而瑞秋则根本不懂得分辨大瀚衣料的优劣,所以婉约更不担心被她看出来,于是明目张胆地穿着本该属于瑞秋的衣服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闭嘴,贱妇!人赃并获还要巧舌如簧地推脱罪责?朕看你分明是敢做不敢认!真是天生的下贱坯子!端煜麟厌恶的神情以及他那句戳中她内心痛处的下贱之语重重地击溃了藤原椿的精神,她颓然地瘫倒于地下,欲哭无泪、欲辩无言。
是我。韩氏你叫我来究竟所为何事?有话便直说吧,我怕雪凝醒了见我不在会哭闹。温颦不想与她多费口舌。秦傅恨恨瞪了子笑一眼,拿起玉佩便朝地上掷去,只闻叮当一声脆响,玉佩堪堪从正中央裂开成两半,一对鸳鸯天各一方。秦傅看着碎裂的鸳鸯佩一时间竟也怔住了,良久才涩涩地开口:这下子是真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