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前几乎没了停泊的位置,用门庭若市来形容此时的情景一点都不夸张,可见仙莫言的名望和人缘俱是极佳。仙莫言和仙渊弘父子都在门口迎客,李健阔步上前与仙莫言亲热地打招呼,可见二人平时的关系也不错,大概是所谓的英雄惺惺相惜的情感吧。与父亲寒暄完,还要恭喜儿子,李健又与仙渊弘客套了几句,然后示意琉璃、子墨把礼物奉上。妙绿急匆匆地跑进寝殿向凤舞禀报皇帝正往凤梧宫来的路上,凤舞听了微皱眉头,端煜麟这会儿来干嘛?离午膳的时间还有一阵子呢。妙青似乎看出主子的心思,笑着劝道:皇上来看娘娘是好事呀!想必是要和娘娘商议明日宴会的事宜,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午膳,相信等皇上和娘娘商议完也该到用膳的时辰了。凤舞何尝不明白妙青希望她多多与皇帝亲近,可惜她与端煜麟的关系可不像普通夫妻那么简单啊。
琉璃这丫头还是这样毛躁,说风就是雨。婀姒无奈地摇了摇头,扶着子墨的手向花间深处走去。饭后郑姬夜就感觉到胃部一阵阵绞痛,但是她还是强忍着与女儿和德妃闲话家常,她就这样忍到冷汗浸透了后心。
伊人(4)
天美
好了好了,妹妹明白姐姐的苦心了,姐姐别再解释了。姐姐再这么唠叨下去,我家的小雪凝可要不耐烦了!温颦赶紧端出女儿做挡箭牌。水色见再也瞒不住了,连连磕头认错:坊主饶命、坊主饶命!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出卖了蝶语……是那位玉公子威胁我说若不从实招来就要把我抓去坐牢!我也是害怕才……水色想只要自己肯认错,坊主也不会把她怎样,毕竟像她们这种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跟舞伎能讲什么江湖义气呢?
李婀姒在位子上如坐针毡,她总时不时感觉到来自斜对面席间射来的一道灼热的视线。李婀姒偶尔抬眼,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对上那道目光,惊得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鬓发。可是手指一触到空无一物的鬓角便会想起月圆之夜遗失的那只金累丝镶紫珠莲花掩鬓流苏,因此却是越掩饰越心慌。李婀姒端起酒杯仰头饮尽,为自己压压惊,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慌?那两次碰面不过是偶然的遇见,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看、不要想!于是李婀姒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了,连子墨悄悄离开都没有发现。与此同时对面驸马秦殇的离席也同样没有人注意。诶,你不是恪贵嫔身边的侍女么?怎么跑到刘才人这里来了?端煜麟瞧着眼前这个身量纤纤、眉目柔顺女子。
啊!不许哭!闭嘴闭嘴闭嘴!再不停下我就掐死你!韩芊羽捞起地上的婴儿,用手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她发声。除了她们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恨咱们,坊主又不是不知道青芒那个妖女对驸马……伊人恨声唾弃道。青芒爱慕秦殇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为了得到秦殇全部的注意不惜破坏赏悦坊在秦殇授意下的部署,她是想将赏悦坊的暗桩全部打掉好让青衣阁的细作一支独大,这样便会使秦殇对她另眼相看!流苏是不会让她得逞的,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在秦殇心目中的地位,流苏都绝不能输给青芒!
放肆!小小宝林竟敢出言不逊!看本宫不好好教训你!金豆,咬她!李允熙一声令下,守在树下的金豆立刻朝慕竹扑来,慕竹尖叫着躲避。皇上有多久没去毓秀宫了?回宫后皇上可去看过淑纯公主了?李婀姒话语中不免带了些怨怪,她怪皇帝对恬嫔母女太不重视了。
子墨想得正入神,猛然被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从身后紧紧勒住,如惊雷般熟悉的大嗓门亮开:臭丫头,一个人想什么这么入神?是在想我呢吧?哈哈!还真是念曹操曹操到。子墨攥住仙渊绍搂在她胸前的腕子,一个撅身,手、肘、腿同时使力给他来了个过肩摔。仙渊绍没防备,被子墨摔了个四仰八叉。子墨叉着腰笑得捧腹,仙渊绍气得哇哇大叫:哎哟,你想摔死小爷啊!死丫头,这么久不见就是这样跟小爷打招呼的?没轻没重的……痛死了!然后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听皇后这话……是有人让你烦心了?端煜麟也知道近来后宫有些不平静。
渊绍推开腻在旁边不肯挪动的桓真,一个箭步窜到子墨跟前兴奋道:子墨,你是来找我的?你也想我了对吗?渊绍激动得欲伸手抱起子墨,子墨碍于礼节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平身。你不是今天的最佳舞者么?端禹华有些惊讶,他与此女素不相识,为何她会找到墨韵斋来?
回陛下,晚膳的确是出自奴婢一人之手,但是奴婢绝没有做手脚!当时邹司膳和冷掌膳都在旁边看着,我不可能在她们眼皮底下动手脚。津子冷静地为自己辩解。够了!快叫她闭嘴!别再哭了!韩芊羽头痛欲裂,尖叫一声扑向飞燕,双手狠狠一推将飞燕连着孩子推翻在地。飞燕一时不察松了手,卷在襁褓里的端雯被掉地上骨碌了一圈。好在被褥厚实、飞燕又是半蹲着倒下,公主不至于受伤,但是却把小娃娃吓得不轻,更是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