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寨的老百姓也称呼我们这名字,说我们是他们最喜欢的子弟兵,叫明军就生疏了,也别扭。我觉得这名字不错,大家又都认可,就没有反对。鲁胤昌答道:我真正论起来,算不得朝廷的官吏,只是个土司而已。贺锦初入青海,地形不熟,正需要我这样的土司帮他。再者,他来青海,无非还是为了夺取战马。那些养马的场站分散的到处都是,他去哪里找,怎么去?没我这样的明白人给他引路,他找上一年,都不见得全找到。就算找到,养马的士卒带着马匹转场了,他还是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我盘算着,他不会杀我,反而会好好招待我。然后我就瞅机会在他那里放一把火,最好把他的辎重全给他烧光,非让他恨死我不可!
古代军队野战,冬天最大的困难,就是士卒的取暖问题,特别是在这温差大,气候多变的西北地区,赶上寒潮,好多士卒就会冻伤甚至冻死。各队的教习和教导把王烁的思想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卒,并借题发挥,鼓励士卒,为这支军队的前途奋勇杀敌,不惧死亡。
午夜(4)
婷婷
见大家不言语,梁敏又往下说道:其一,咱们在漳县已经很久,地形熟悉。漳县的百姓都和咱们一条心,便于咱们作战,消灭敌军。如今,突然放弃这个地方和这些已经和咱们分不开的百姓,如何对这些百姓乡亲交代?这个决定是不是真的对咱们有利?战了三百个回合,愈发打得兴起,都回了本阵,脱掉铠甲,换过战马,赤膊再战!
梁敏听着两个人对话,显得竟是那样轻松,她心里反而沉重起来,不由心中又叹息一声,仗还没打,两个人就惦记着争功了,如此轻敌,焉能不败!就在王烁带领骑兵冲杀的时候,明军军阵中鼓声再起,呜呜的号角声也随即响起,明军中军后方的大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退下来的明军迅速在长官的呼喝下组成新的方阵,士兵在阵中坐下来休息。
贺锦知道,这是到了最后拼死一搏的时刻,他提枪上马,冲所有人大喝一声:还有战马的将官,随我一起冲锋!说罢提僵催马,率先猛冲出去。贺锦和王烁交手,处处受制,回回被动,这一下他彻底收起了对王烁的小觑之心,老实了,再不敢乱动。
顺军方队也是五千人,却根本不是明军对手,半个时辰也没坚持住,就溃散着向后逃去。故此,茶商多不愿干如此赔本,没有保障的营生,久之,便没有人做此生意了,茶马市也被迫关闭了。
王烁将面前几案上的一张羊皮地图铺开来,让大家都凑到近前,指着地图说道:安定地处深山,四周是高岭荒原,只南北一条大路,沿关川河和外界相连。牛方亮自北面而来,无其他通路,只有沿这条大路行军。只是,王烁是要做夺西宁卫只图自保的土匪,还是像胡琏器说的那样,要做以这里为依托,平定闯贼的大明之臣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鲁胤昌昂首阔步,走至距贺锦一丈之地站下,抱拳施礼,大声道:庄浪领主鲁胤昌,拜见贺帅!他知道,用不了几下,城门就会被大炮轰开。他急忙下令,让士卒用草袋装土,堆到城门洞里去。
鲁胤昌大怒,提刀要出箭楼,咬牙切齿道:不杀鲁文彬,难消我心头之恨!战场形式瞬间逆转,到处是乱作一团,在争相逃命的顺军,而明军却在奋勇前进,不断追杀四处奔逃的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