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片刻,我不是不明白,你身为朝炎帝姬,在婚姻之事上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嫁给哥哥,也不是你的本意。但既然已经成了亲,就至少该……对他好些。这些话,我从前就对你说过,如今你嫁到大泽也有一年了,可每次听你提及哥哥,依旧如同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人……待消停下来,洛尧拉着青灵在窗边软榻上坐下,又亲自热了茶,一面说道:这次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衣饰什么的我都已经提前让人为你置下了,一会儿就送来。至于议和的那些内容,可以慢慢讨论,我听母亲的口气,应该是有商量的余地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淳于琰笑呵呵地挥着扇子来挡,可水珠未至,变已化作冰粒纷纷坠落到地。想起那一晚,阿婧跪在了她的面前,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唤了她姐姐。
五月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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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又试了几次,仍然无法击破壁墙中所蕴的强大土灵之力,气馁地站到了一旁。明知他心里装着别人,明知跟他之间除了防备就是算计,明知从心壳缝隙中溢出的那一缕情愫合该一早就掐灭,可他却偏偏又是她没有缘由地想要去相信的人,是这个世上,原本、她就最该亲近的人。
方山雷微微错愕,与青灵对视一瞬,坦然道:自先帝崩逝,他就一直抱病在府,连陛下的登基大典都未参加。长此以往,必然遭人诟病、甚至弹劾。站在青灵另一侧的殊雩长帝姬微微倾过身,对她低语道:你父王这些孩子里,倒也只有你大王兄最像他。容貌虽是多半随了他母亲,但那气质神态,跟陛下年轻时真真一模一样!
淳于琰不燥不恼,依旧沉默地注视着凝烟的一举一动,头微微仰靠着湿润的泥壁,不知在想些什么。奔出去一段后,又恍惚记起刚才一片凌乱之中,自己瞥见了哲成和靳妃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踉踉跄跄地退靠到了玉石殿基之上,颤栗着不知作何应对。
慕辰一直望着她,黑眸深不见底,末了,淡然道:这件事,不是我的主意。那是一个暗红色的香囊,布料显得有些陈旧,边角处甚至磨出了线头。她记起在浮屿水泽的小船上和洛尧大打出手之际,也曾见过从他怀中掉落的此物。
青灵沉默了会儿,笑着反击道:从前你总劝着我少做事、多像大家闺秀似的享享清福,如今怎么换了种口气?莫不是我这帝姬府开销太大,让你这位帮忙充实朝炎国库的族长有了压力?青灵听他这么一说,也稍微有些明白过来,扬起头说道:那就让他立个誓,以后不许纳妾好了!他要想娶凝烟,就必须答应!
青灵抬手抹了下眼角,深吸了口气,促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指尖还是不由得微微打颤。百里誉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说得郑重,足够清晰的传入了身边诸人的耳中。
此时他见到洛尧和阿婧出现,抱着调转注意力的念头,伸着脖子谄笑道:那不是大泽世子和慕婧长帝姬吗?好巧……洛尧站起身,侧头看了眼神色局促、似有些不知所措的青灵,伸手捏了下她的指尖,含笑道:你也给母亲行个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