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沉默地睨了眼青灵，想起兄长成亲那夜从驿馆里传来的悲凄箫声，压至心底的疑团再度涌出，几番踌躇着想要开口询问，最终却又忍住，放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道：我哥哥他……是个很好的人，还请你，好好珍惜。他向来以一张清冷面孔立于人前，喜怒不显、波澜不惊，总能将情绪控制得很好。然而再冷静理智的人都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便是青灵。

淳于琰移来目光，探究地望着青灵，半晌，问道：你该不会……对大泽世子动了心吧？青灵原本还想找个机会，把慕辰和洛尧凑到一块儿，一起谈谈合作的计划。但她担心洛尧又一时妖性发作、说些冷嘲热讽的话，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氾叶人对朝炎的军队本就抱着不怎么欢迎的态度，一来二往之下，由口角升级为辱骂、再升级为殴斗的事件越来越多，最终引发了整个鄞州西城的暴乱。青灵抬头望着慕辰，勉力一笑，你跟安氏小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今日你去大营，是向父王请旨吧？他可有答应？

洛尧曲肘撑在膝盖上，转头去看慕晗，见他穿着一身银丝流云纹的锦袍，腰间束着将领们常用的革带、佩着刀匕，面色微有阴郁。那光亮，并不刺眼，柔晕成一团，遮天盖地的，看得久了，反倒让人愈加头晕目眩。

阿婧神色中骤添了一丝期盼，朝前走了几步，那你能不能……不答应嫁去大泽？青灵亦不多言，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仰头饮尽。继而又满上，再次饮尽。

顿了顿，声音低柔了几分，还有你的善良。南征前，你在红月坊对我说过的话……我失去手臂、心灰意冷时，你的宽慰……你明明可以庆幸我的失利，庆幸慕晗背后的方山氏最终只能传到一个废人的手中……翌日清晨，青灵一脸一切恢复如常的神情，按常规入宫督办税务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