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韩月秋忙里忙外的操持着,指挥着几位下人不停地上菜,他的脸上也不再是冷冰冰的反倒是挂了一丝笑容,新年新气象果然不一样。石先生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今天是除夕之夜,咱们师徒有缘能共同过年守岁,你们在去年都很努力,值得表扬所以我决定放假五天,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其次除夕之后每人都可去韩月秋那里领上十两银子,作为我给你们的压岁钱。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你们再接再厉志在千里之外,放假期间可以外出游玩,但不可走远注意安全。好了,大家继续吃吧。说着一饮而尽,平日里石先生总是出口成章,说话文绉绉的,但是此刻却像一个家长一样不断的嘱咐着堂下的少年。这个中年男子,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跪倒就拜口中说道:石先生,我来迟了。石先生的救命之恩,于谦永世难忘。没错,此人正是三个月前太和殿前,石先生口中所说的于谦。石先生怒斥皇帝和王振,让他们放了于谦,果然有效于谦早就被从狱中放了出去,官复原职了。
阿荣突然问道:卢兄,你是北方哪里人?我见的人少,听不大出来。卢韵之略微一思考,自己是西北人,却在成长阶段就到了这北京城内,听口音的话就权且说自己是顺天府的吧。于是卢韵之回答道:阿荣哥,以后在外人面前切不可叫我卢兄,就叫我阿卢好了,否则会给我招惹麻烦的。我长于顺天府。我该怎么办啊,家中断粮了,书生不值钱啊,书生无用啊。书生悲泣起来,董德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足有三十余两重。看来董德身上带着不少钱财,放入怀中还如此消瘦真不敢想他放下这些东西后,身体会瘦成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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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
杨准看到来势汹汹的一众人等吓得躲到卢韵之身后低声问道:贤弟,这些到底是何人?卢韵之突然眼睛有些湿润了,低声答道:那是我的亲人。环抱阿荣与马上的人正是铁剑脉主卢韵之的伯父——晁刑。曲向天答道:殿下既然招兵入京,何不让所有兵士绕道经通州而行,过通州之时顺便取粮入京,这样既不用雇人运粮,也不用派兵护粮,不知殿下认为此计如何?
对方的骑兵突然发现从盾牌中伸出的长矛,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可是这一惊慌之中也又冲出四五步的距离,还剩几步之遥连对方的胡须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于是有些人勒住了马匹,但是告诉奔跑之中的马匹哪里有这么容易停止,连人带马狠狠地扎在了探出的长矛之上,而还有一部分骑兵却明确的选择了继续冲下去,他们人中有的也命丧在长矛之下,有的则是用手中马刀拨开长矛飞腾而起,在空中一顿踩踏着形成斜坡的齐肩大盾准备跳到队伍中间,然后展开自己的优势。白勇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卢韵之从门内出來,白勇张口就要说,卢韵之却笑着抢先说道:肯定是个好消息,不过我算不出來是什么,这也奇怪了为何御气高深者,我也算不出呢,这不在那三倍的范畴之内啊,莫非我们本是一家。白勇兴高采烈的说道:的确是个好消息,都这时候你还顾着讨论天地人和御气师的关系,也不问问是什么好消息。
朱见闻与高怀被提为翰林院编修,据传闻不久就可以再度升任更高的职位,曲向天自不用说作为这次保卫战的真正指挥已经被授予龙虎将军的武散官称号,不日也可以掌握兵权。至于方清泽比较奇怪,放弃了进入户部的机会,反倒是求了一块免死金牌和免税十年的待遇,倒也符合他的本性,天地人中正一脉可谓是人才尽出如日中天。曾几何时有番僧入京之时走此线路也花了十几个月,而此次出行的众人只走了六个多月就已经到达了帖木儿附近,经过亦力把里的时候队伍小心防备,因为虽然已经停战,但是这些蒙古人依然经常拦路抢劫烧杀辱掠。不过五军营早已经在漠北打下了超脱的名气,所以很多蒙古骑兵看到高举着五军营军旗的队伍之后就远远地避开了,毕竟人数众多兵强马壮,这让蠢蠢欲动的杜海和秦如风深感不满,一路上都叫嚷着跟蒙古蛮子决一死战。对此方清泽很有意见,一旦打起来估计自己的货物就有可能受到损伤,所以每次两人大喊蒙古兵快来,定当杀他们片甲不留的时候方清泽都是一脸无奈的说:两位祖宗啊,你俩就行行好吧,我混点家产不容易啊。
卢韵之大叫一声好似老鼠见到猫一般,站起身来想要窜逃却被女人抓住了衣摆,那女人满眼含笑说不尽的万种风情,加上浑身裸体只看得卢韵之浑身燥热。卢韵之不敢再看,连忙使劲抽出女人手中拽着的衣角,慌慌张的跑了出去。卢韵之没再废话只是高喝一声:你们在前面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策马离去,曲向天也是一拨马头扬鞭追随卢韵之而去,方清泽不甘其后跟着飞奔跟着。
石亨自阳和口大败之后,碰到了韩月秋所带领的中正一脉弟子这才捡回一条命来,但是众部都已战死,唯有主帅存活被人喻为苟延残喘。石亨自然不服,但正如当日韩月秋所说石亨及时禀报瓦剌奇兵运用鬼巫的邪灵附体术有功,功过相抵没有杀他,只是把他贬为了事官。后来石先生和于谦的大力推荐,让被贬的石亨重新掌握兵权,参加今日的保卫北京的战役。之所以刚才于谦发出军令说开门迎敌后他如此兴奋,正是因为那兵败的耻辱,那被人诟病的窝囊让石亨忍耐许久,今日正是一雪前耻的时候。董德,杨准,杨郗雨还有吓坏了的陆成父子等一票幕僚,纷纷向着门外走去。商妄躺在地上穿着粗气,心中不停的思量着卢韵之所说的话,如果卢韵之是为了离间那不会只是空口一说,就要放过自己,他定有充足的证据,可是于谦怎么可能欺骗自己呢。还有他所说的古月杯,商妄也是知道古月杯中的镜像是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卢韵之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那个人证是谁?到底是不是于谦害死的杜海呢?如果是,那自己岂不成了杀害杜海的帮凶,自己间接的杀死了那个愿意为自己换命的杜海,商妄想到这里突然大啸起來,他的身体如同万根钢针同时刺下一般疼痛,可这疼痛却阻挡不了他心中的悲愤:杜海!
只是在这几番骚扰之下,行程却变慢了下来,就好似那癞蛤蟆跳上脚面吓不死人恶心死人。总之就这样队伍被牵制起来,稍不注意就有同脉修为较差的弟子中招,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大事。高怀答道:此人基友韬略,不似杨大人般遇事慌乱,日后必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犹胜‘三杨’(杨士奇等三位姓杨的掌权大臣)之势。石先生微微一笑说道:高怀,你该去当官,你心细如丝,观人之法可比为师当年强得多。高怀听后面露喜色,冲着曲向天卢韵之两人冷哼一声。
曲向天带领五千士兵來到徐闻附近已经五六天了,之前他接到了方清泽的信,说是要齐聚南疆,而徐闻县则是大明疆土的最南部,于是曲向天便率领五千轻骑绕边境而行,然后翻过丛林,避开几座城池费尽周折來到了徐闻,曲向天回到阵营后,迅速散去了阵型,所属士兵各自忙碌起來,一番安排过后曲向天这才对卢韵之说:三弟,我收到你二哥的信后,读了半天也沒看懂,这小子文采不佳还非要亲自提笔,自然,信中的内容颠三倒四,含糊不清让我真是看得不知所以,就算如此,我也觉得你的经历精彩非凡,來吧跟大哥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