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拱拱手对朱见闻的夸奖微微一笑:其实二哥的私盐队伍也可以从中作乱,据前些时日我们在帖木儿交流时我得知,你为了打击大明的国库收入还组建了私盐队伍,贩私盐的多数是亡命之徒,他们虽然战斗力一般,可是倒也悍勇,不如通知一下,让他们从中作乱。秦如风听到方清泽的话却哇哇大叫起来,手中持着一柄宣花板斧,大喝道:他奶奶的,说不定都是我五军营的人,今天却敢与我们为敌,我们冲出去吧,杀一个够本,凭我们的本领肯定是赚大发了。曲向天自从出现那时说了句话后,就一直没有开口,此时沉默片刻后却说道:秦如风,不可鲁莽。秦如风跟随曲向天治军以来被曲的计谋、豪气和带兵之道深深折服,秦如风这头下山猛虎也终于有人可以降伏住他了,听到曲向天的喝止,秦如风不再说话只是手提板斧走到曲向天身后粗声粗气的说道:是,天哥你说个主意吧。
半个多时辰以后,卢韵之头戴斗笠走出了树林,身体有些踉跄,晁刑连忙上前扶住了卢韵之,卢韵之却摆摆手说道:没事的伯父。晁刑咦了一声,忙看向卢韵之,却发现在这斗笠下的卢韵之已把头发散落开来,而本来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竟然多了几根白发,就连回答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与之前的声音大不相同,于是晁刑问道:韵之,你到底干了些什么?爷爷,刚才你和韵之哥哥在聊什么呀?他有没有提我。石玉婷含羞带笑的问道。石先生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说:你看你急的,韵之哪里和你一样,这孩子不一般,胸有大志,刚才我们在聊未来,玉婷你的未来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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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意象顾名思义,就是通过镜花在镜子中的能量把人或者物甚至鬼灵放入镜子的世界中,只要不破除这种镜象,人就永远走出镜子,会被牢牢的封印在其中,除了发动镜花意象的人以外,不知道进入口诀的人根本无法任意走入镜子里面,当是封印的妙法。卢韵之摇摇头,倒也不避讳随行的风波庄众人和段海涛的外甥白勇,高声说道:我猜段庄主并未生气,只是去请教高人了,刚才我就奇怪我一进风波庄,就感到你们庄内有一人命运气极高,明明是我们天地人为何会在风波庄内,白勇兄弟那人到底是何人。
杨郗雨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是你的事了,不过你要是真能做到,倒也的确是个大丈夫的所作所为,小女子深感佩服。卢韵之把这一通苦水倒完心情顿感舒爽万分,于是脸上露出少有的发自内心的欢颜,调笑道:你这小姑娘,才多大年纪竟然跟我谈论起男男女女卿卿我我之事,也不觉害羞吗?你找打是吧?方清泽说道,要说曲向天和卢韵之是惺惺相惜,那方清泽与两位结拜兄弟可谓是真是手足情深,尤其与卢韵之最好,每每有人诋毁卢韵之的时候方清泽就一改往日作风跟别人大打出手。慕容成更加不屑了说道:看来你们中正一脉现在是小字辈的当家了!
女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小袄,看着卢韵之愣愣的看着自己扑哧一声笑了,粉嫩的脸上挂着甜甜的酒窝,这一笑纯真无比却又千姿百媚。女孩一笑卢韵之反而慌了,白皙的脸上通红一片,忙低下头双手一拱说道:小生卢韵之,失敬了。女孩倒也不害羞,古灵精怪的绕到卢韵之背后,卢韵之还在弓着身子不敢动弹,女孩却拍了拍卢韵之的肩头。他忙转过头去,却见到女孩娇笑着说:我知道你是谁?我爷爷成天提起你,说你是个可塑之才,没想到你却是一副书呆子模样,不过我娘说过这种男人耳根子软怕老婆,哈哈。童言无忌,女孩说出来到没觉得什么,卢韵之的脸反而更红了忙说道:姑娘莫调笑在下,敢问尊翁高姓大名?你还真呆,整个宅院之中能当我爷爷这般年纪的不就是你的好师父吗?我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石单名一个方是也。女孩笑着对卢韵之说到。卢韵之忙答道:原来是师尊的孙女,失敬失敬。敢问如何称呼?本来卢韵之的意思是该叫这个女孩什么好,道理很简单卢韵之是石方的徒弟,自然是女孩得叫一声师叔,但是两人年纪相当卢韵之却怎么也难叫出口。女孩反倒是理解错了,以为卢韵之在问她的闺名,虽然女孩看起来古灵精怪不受礼数舒服,但是卢韵之问出这话之后也不禁脸颊微红,犹如在脸上开了两朵桃花一般,却仍是回答道:我看你一点都不书呆,怎么能第一次见人家就问人家的名字,我叫石玉婷。我今天才知道爷爷看到的都是假象,你是个坏人,我得告诉爷爷去。说着转身就跑开了,跑得太急树梢挂住了女孩的头发,女孩微微一拽,就跑开了。石先生算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微笑着对脸色恢复平淡的程方栋说:方栋,没事了,你早点去休息吧。程方栋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了,韩月秋过了一会回到养善斋,对着还未睡去的石先生说:师父,你留下大师兄有何事?石先生盯着韩月秋的眼睛看了一会才说道:韵之刚才告诉我们原来混沌听从大恶之徒,嗜杀善良之人,之前在镇灵堂的院子里的时候混沌曾经落到了程方栋的旁边,却未曾加害于他你不觉得奇怪吗?韩月秋低声说道:师父,大师兄品行端正,敦厚老实虽然不成大器,但也绝对不会成为奸恶之徒。石先生点点头说道:正是,但我还是有些担忧所以刚才我算了一算,果然程方栋是善良忠厚之辈,刚才的事情只是个巧合而已。不过你大师兄性格过于温顺,不能管理我们中正一脉,师父我也没有这种本事,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月秋。韩月秋冷若冰霜的脸上带了一丝微笑说道:哪里的话师父,这是弟子应该做的,您老人家休息吧,我告退了。说着走了出去,掩上了养善斋的房门。
众人听了只得微微一笑,杜海这个五师兄虽然严厉粗鲁,但是心眼极好快人快语,从来都是真心待人绝不工于心计。韩月秋听到杜海的喊叫,也是摇头一笑,但是所有都想不到,这是最后一次听到杜海的大嗓门,他们又爱又恨的大嗓门。卢韵之看向董德,四目相对眼中有着千言万语,阿荣不明白两人这是什么意思,刚想发问卢韵之就把手指放在唇中,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说道:有人來了。
卢韵之来不及研磨,手沾着杯子中的水在桌子上写道:一言十提兼,然后看向方清泽,方清泽不解的摇摇头:到底什么意思?卢韵之看起来有些着急,却并不说话好似解释起来很麻烦一样,手指先指向一,在指向十,再指向提,在桌子上写了个于字,然后又写了个謙。卢韵之写完后悠悠的说道:原来这个组织只是一个名字的拆字而已。曲向天等众人一愣,不知道那人为何要调转马头,莫非他疯了还是有别的什么阴谋诡计,曲向天横枪在胸处处提防着。那人却哈哈大笑起来,问道:你是何人?如此精通兵法。曲向天答道:天地人,敢问壮士高姓大名?我叫豹子,没什么大名老子连自己亲爹亲娘都没见过,就没有高姓了,我知道你们是天地人,我是问你叫什么?黑脸大汉说道。曲向天高声说道:鄙人曲向天,豹子兄念你是条好汉,你速速投降我就饶你一命。豹子哈哈大笑着提起手中长矛指向曲向天说:你的这句话太老套了,说书先生都这么说,今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来战吧!说着拍马向着围追堵截他的二三十名中正一脉众人冲来,曲向天大喝一声:好胆量!也揉身上前与豹子战成一团。
杨准指着杨郗雨说道:这是小女杨郗雨,郗雨还不快见过你卢叔父。杨郗雨给卢韵之做了个万福礼后说道:侄女见过叔父。卢韵之点点头,忙转过头去因为杨郗雨美艳动人自己担心生有异心只能视而不见。卢韵之袖中的铁刺渐渐收了回去,卷着四人的风突然托着四人死去的身体直冲而上,强风一扭,四具已经被烧焦了的身体顿时在空中化成了粉末散碎下来,只剩下某些没烧尽的关节从空中滞留着,待到风停了与尸体的灰烬同时掉在地上,发出诡异的敲击声。
卢韵之和董德又喝了一会茶,两人只是谈天说地,探讨了些全国所见的奇闻异事,并无再深入谈下去,因为董德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卢韵之在他文雅的背后好似有股不同寻常的压迫感,让人不能反抗他说出来的话。况且卢韵之说的也的确有道理,如果董德继续留在九江府或许就会被朝廷的鹰犬所发现,围攻之下他必不敌。再看那人的穿着,头戴翼善冠,乌纱折上巾。身上所穿衣服盘领窄袖,两肩各绣着一条盘龙纹样,玉带皮靴高贵非凡。正是藩王的装扮,卢韵之不知是哪位藩王于是略微一算,那人身上却响起阵阵铃声,然后转头看向卢韵之,双眼间充满了忧愁和担忧,还带着对卢韵之身份的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