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洛尧的声音夹在风声中传来，低沉中蕴着些冷意，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只怕就要后悔了。墨阡也曾说过，青灵出生之际尚不足月、元气受损，全靠青云剑方才保全了性命，因而她虽然继承了天帝一脉强大的灵力根基，提升修为的速度却比旁人慢很多。

对于相恋却无法相守的爱侣，青灵总是格外同情，于是放软了声音，淳于琰那件事，是我莽撞了。等过些日子，我就去拜托王后向父王求情，不再禁止他来凌霄城，可好？失望、愤怒、对慕辰的愧疚与担忧，让青灵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角几乎要溢出泪来。

青灵确实送过不少御赐的丹药给沐令璐，但那些药物治标不治本，顶多只是缓解一时的症状，哪里有沐端说得那么夸张。不过她倒也教了些固本强元的修炼之法给沐家小姐，算是没有凭白受了人家的称颂。洛尧一边躲，一边笑，这算什么下流？万物繁衍、阴阳和合，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洛尧一瞬不瞬地观察着青灵的每一个表情，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不是。这是东海影珠，是上古一种海怪的妖丹。青灵侧转过身，用手支着头，一脸鄙夷地看着洛尧，你就这点儿出息？一心想着被人招揽！以前被慕晗损成那样还死心塌地的，真是丢脸。

青灵咬着唇角，颤巍巍地扬起睫毛，迅速地朝慕辰投去一瞥，见他目光低垂，清俊的面容透着病态的苍白，正朝阿婧和洛尧淡然点头还礼。如今看来，皞帝所做的一切，只是想逼迫出更大范围的反意，好让朝炎有了名正言顺出兵南征的藉口！

刚才他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同门一场，不该事事追根究底才出手相助，还以为他真是顾念师姐弟的情谊，才冒险救了自己和慕辰……接踵林立的高柜巨铺、茶坊酒肆，市集上妖族商贩叫卖的奇货异物，无不让她感到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