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觉得洛尧追问得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自己的这个提议造成了他和阿婧之间的争执,又或者占据了信函的大部分篇幅、妨碍了谈情说爱内容的传递?淳于琰接过话道:所以,是因为青灵向陛下上呈了减税的奏请,才让你决定跟顾月长帝姬联手、嫁祸给百里扶尧?
丹凤与主人的心意甚是相通,见状也立即顺着慕辰的目光望了过去,一眼便瞅见了不远处的青灵,于是嘎嘎叫了一声,扑打着翅膀、纵跃落到了青灵的面前,一脸讨好地伸长脖子,向她眨巴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凤眼。洛尧笑意轻嘲地勾了下嘴角,继而静默了片刻,又开口道:我答应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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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
她感受着慕辰的禁锢,知道他是用上了神力,单凭自己无谓的挣扎绝无可能逃脱。心念疾动间,她撑在他胸口的手运力发作,凝聚一成的灵力、猛地击入了他的心脉!阿婧捏住青灵的手臂,可你是章莪王后的女儿,只要你坚持不肯,父王是没有办法逼你的!他一天不颁下诏书、不昭告天下,你就还有机会拒绝的!
事实上,当时方山王后的原话是:只有你愿意,姑母就自有办法让青灵不得不嫁你。王宫中那些生米做成熟饭的手段,从前也不是没人用过!也只有你的身份,能让陛下事后不追究,还能把女儿许给你……以前想不明白师弟为何总能那般悠哉,现在细究起来,他虽出身世家,却是独子,不必经历兄弟相争、手足相残的痛苦。少时虽因父母失和而伤过心,但毕竟双亲健在,对他又都是极为维护,至少,没动过拿他当棋子的念头。唯一的妹妹,跟他关系似乎也是很不错的。
吏治越往下走,就越容易出现纰漏,这一点,皞帝岂会不懂?但让毫无战场经验的帝姬前往前沿,风险毕竟太大。若她都能抱怨苦楚,那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几百年、一度被逼入了绝境的慕辰又该如何?
就连两人的呼吸心跳,都仿佛凝固在了突然沉甸起来的氛围之中,迅速下坠着。青灵望着慕辰,叹道:你跟淳于琰那家伙,也就在这一点上有几分像。都是能狠下心的人。
昨日一直从旁叮咛青灵的女官胥娣借着丫鬟整理床榻的机会,目光敏锐地倾身扫视了一番,随即微露失望之色,走到青灵身后,几次欲言又止,却又顾忌着洛尧在场,终究是没有机会把话问出口。坲度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坚决不肯起身,跟青灵僵持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适才卫沅跟着下官回府,将尚在病中的纤纤带走了。
书房外的庭院内跪着五六个年岁不同的孩子,皆俯首痛哭,旁边一名老妪亦是掩袖而泣。青灵料想又是雅霜有事来禀,手中棋子磬然击于盘上,说了谁都不见!
方山修也在一旁沉声道:欺君罔上,乃是死罪。陛下在此,谁也莫想遮掩事实!念虹理直气壮:你以后是我家世子的夫人,我叫你少夫人没有错啊。你一个姑娘家,指着青灵身后的卫沅,跟着个模样鬼祟的侍卫出去那么久,夜半未归,我当然要担心!这也是我做你侍女的本份和职责!